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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南师范大学杨中民院士团队AM:仿生水凝胶光纤,让机器人同时“闻味”和“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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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灾难响应、环境监测和工业安全中,空气传播的化学特征往往是定位被困人员、危险泄漏或气味源最关键甚至唯一的指标,移动机器人因而成为视觉线索不可用或人员进入不安全环境中执行任务的重要途径。然而,化学羽流具有间歇性和湍流扩散特征,化学线索由气流输运为波动的时空信号;要解析这种高度耦合的信息,需要时空同步获取化学成分与气流输运,并以解耦的转导路径分辨串扰信号。现有嗅觉平台因此面临两难:单器件集成可实现共定位检测,却会把不同信号纠缠在一起;分离的气体与流量传感模块可降低模糊性,却带来空间偏移和响应延迟,严重损害实时嗅觉—机械感知对齐。这些限制呼唤一种共定位但解耦的传感架构,能够同时解析风矢量和气味身份。

针对这一需求,华南师范大学杨中民院士、郭倩怡副研究员团队报道了一种仿生柔性光纤BFOF:其以同轴水凝胶光纤为主体,在外部分布自组装的气味敏感金属有机框架MOF,从而在单一紧凑光学架构中同时解码风矢量和嗅觉线索。该设计受蚂蚁触角中空间整合的机械感受器与化学感受器启发,利用共形MOF—水凝胶界面增强倏逝场耦合,同时不损害受体活性或波导传输,将多维气流衰减和气味荧光划分到可分离的光学通道中,实现低串扰的嗅觉—机械融合感知。因此,该系统在宽气流条件下实现高灵敏度、精细方向选择性和快速时间响应,可高准确率识别16种单个气体、96种混合物以及8种水果的未熟、成熟、过熟和腐烂生理状态;结合轻量机器学习框架,还建立了复杂三维空间中的快速、精确、闭环趋风导航和多目标气味追踪,为超越静态气体分类的具身机器人嗅觉提供了紧凑光学传感平台。相关论文以“Biomimetic Optically Encoded Hydrogel Fiber Enables Simultaneous Olfactory-Mechanosensory Perception for Robotic Plume Tracing”为题,发表在Advanced Materials上。


研究首先以蚂蚁触角中机械感受器与化学感受器空间整合的组织方式为蓝本(图1a-b),提出将气流引起的纤维形变与气味引发的MOF荧光分别映射到同一光纤内不同光学通道的仿生策略(图1c-d),并据此构建从光学特征提取、倏逝场耦合到机器人趋风气味追踪的系统工作流(图1e),使纠缠的羽流信息转化为可分离的信号层级。


图1仿生柔性光纤系统用于嗅觉—机械融合感知。(a)蚂蚁自然特征示意。(b)蚂蚁展示其嗅觉—机械融合感知机制示意。(c)BFOF传感器设计爆炸图。(d)BFOF展示其嗅觉—机械融合感知机制示意。(e)BFOF系统工作流程。该流程涉及基于倏逝场耦合策略从熵流数据中提取丰富光学特征,从而与现有文献相比实现更全面和更优越的嗅觉—机械感知特性。系统最终集成到智能机器人平台以实现趋风气味追踪。随附性能比较图以相对水平为横坐标。

在器件实现上,研究采用原位光聚合动态同轴纺丝制备出具有清晰包层—芯层结构的BFOF(图2a-c),再通过基于深共晶溶剂的MOF自组装界面耦合策略,在掩膜和等离子体预处理的局部表面形成共形、均匀且光学耦合的MF—MOF界面(图2d);该界面被限制在光纤外表面而不渗入水凝胶内部,集成MOF域保留超过90%的传感响应(图2e),功能化后传播损耗仅从约0.37 dB·cm⁻¹增至0.45 dB·cm⁻¹,约0.53%的总导光功率与MOF功能化表面区域重叠,界面示意与倏逝电场有限元分析揭示了这一光—物质相互作用机制(图2i-j),从而在保持稳定导光的同时增强光—物质相互作用,并通过有限元分析验证了气流致弯曲与截面电场再分布对风矢量感知的作用(图2h)。


图2BFOF系统的设计与物理原理。(a)BFOF结构概念示意。(b)单根BFOF的光学图像。(c)BFOF截面的扫描电子显微镜图像及相应能量色散X射线谱元素映射,显示清晰的包层—芯层结构特征(比例尺,200 µm)。(d)BFOF斜截面的扫描电子显微镜图像及能量色散X射线谱元素映射,突出MF—MOF集成界面,其中MOF-1附着于外表面(比例尺,200 µm)。(e)八种不同MOF在粉末形式与集成形式下的效果比较(平均值±标准差,n=5)。(f)固定应变150%下1000次循环的循环加载—卸载曲线。(g)通过截断法测量的375 nm激光在直径600、700、800和900 µm的BFOF中的传播损耗(平均值±标准差,n=5)。(h)有限元分析模拟0.5和5 m/s气流速度下BFOF周围气流速度分布及由此产生的弯曲,并给出弯曲纤维截面的相应电场强度分布(比例尺,200 µm)。(i)柔性纤维上MOF复合界面处增强光—物质相互作用的示意。左:通过MF—MOF界面耦合BFOF进行气体传感的示意。右:灰色区域为BFOF电场分布。橙色区域代表实际集成的MF—MOF区域。紫色箭头表示光纤外倏逝场与绿色所示光—物质相互作用区域的相互作用。浅红色曲线勾勒电场内共形包裹的MF—MOF边界。(j)柔性纤维表面实现MF—MOF界面耦合后倏逝电场分布的有限元分析,并附放大图。

为验证机械感知能力,研究在受控风速和风向输入下表征BFOF的光学损耗响应,结果显示其在1至10 m/s风速范围内呈现清晰响应(图3a),风速分辨率达0.05 m/s(图3b),风向分辨率达15°(图3d-i),响应时间低于10 ms(图3c),并在5 m/s下60000次循环后无明显性能退化或基线漂移(图3j);结合融入光学—机械传感原理的仿生机械感知机器学习策略,组合BFOF在0.05 m/s风速和15°风向的严格要求下仍保持92.5%的稳定识别准确率。


图3BFOF系统的机械感知性能。(a)BFOF对1至10 m/s风速的光学损耗—时间响应图。(b)不同风速下的循环传感响应图,展示0.05 m/s的风速分辨率。(c)不同振动频率下的光学损耗—时间响应图,显示响应时间低于10 ms。(d)概念图说明BFOF通过多光路设计进行风向感知的原理。BFOF在五个光路下的光学损耗雷达图:(e)东、(f)南、(g)中、(h)西、(i)北,记录2、4、6和8 m/s下24个风向(15°间隔)。(j)BFOF在5 m/s下60000次循环期间的光学损耗。(k)风矢量感知性能与现有技术的基准比较,包括风速范围、风速分辨率、风向分辨率、响应时间、长期循环性能和湿度不敏感性。性能比较中引用的参考文献S1—S10见补充信息。

在嗅觉感知方面,研究将MOF-1至MOF-4和MOF-5至MOF-8分别集成到BFOF-A和BFOF-B以扩展化学亲和多样性(图4a),从动态荧光响应中提取强度变化、光谱偏移和强度比等多维光学特征(图4e),并由仿生嗅觉感知框架进行模式识别;该系统对16种单个气体实现98.54%的识别准确率(图4b-d),对96种二元混合物保持95.12%的总体准确率,对27种三元混合物组合达到95.56%的分类准确率,仅用八个物理MOF通道便获得很高的传感器效用因子(图4f)。


图4BFOF系统的嗅觉感知性能。(a)BFOF用于气体识别的嗅觉传感工作流程。(b)BFOF上八个MF—MOF集成界面对16种目标单个气体的时间归一化响应曲线。器件在120°C、干空气背景气下运行,信号稳定后引入目标气体以产生响应,随后在干空气中恢复。(c)BFOF八个MF—MOF集成界面与16种目标单个气体之间的相关热图,每种气体的总相关归一化为1。(d)对荧光响应光谱时间序列应用t分布随机邻域嵌入分析进行目标气体分类。(e)MOF基气体传感有效光学特征的概念说明,包括强度、光谱偏移和强度比。(f)从传感器效用因子以及检测单一、混合和真实世界气味的能力方面,与现有文献进行嗅觉传感性能基准比较。性能比较中引用的参考文献S11—S21见补充信息。(g)由四种单个气体在50至200 ppm浓度范围构成的六类混合物、共96种气体混合物的归一化响应模式。

进一步面向真实气味场景,研究利用BFOF系统跟踪八种水果在未熟、成熟、过熟和腐烂阶段的特征荧光响应模式(图5a),对32种水果气味状态实现96.25%的总体分类准确率(图5b),并通过t-SNE与支持向量机展示不同水果类别的清晰决策区域(图5c);在此基础上,仿生嗅觉—机械感知BOMP网络以独立编码器分别处理气流机械信号和气味荧光信号(图5e),再经紧凑融合模块和专用预测头解码风速、风向和气体身份,多模态同时感知下分别达到97.62%、97.25%和96.88%的准确率(图5f-h),单模态与多模态性能差异低于1%(图5j),在不同相对湿度下风速识别保持95%以上、气体识别保持90%以上(图5k)。


图5BFOF系统的真实世界气味识别能力与嗅觉—机械融合感知。(a)八种不同水果四种自然状态(未熟、成熟、过熟和腐烂)分类示意及其对应的BFOF特征归一化响应模式。(b)混淆矩阵比较32个真实世界气体样本的实际与预测类别,这些样本对应八种水果的四种状态。(c)利用t分布随机邻域嵌入和支持向量机算法对八种真实水果类型的气味进行分类,仅区分水果种类而不区分其状态。数值标签1—8分别对应水果类型i至viii。(d)从水果类别、水果状态以及识别真实水果气味与代表性气体气味的能力方面,与现有文献进行水果气味识别性能基准比较。性能比较中引用的参考文献S22—S26见补充信息。(e)仿生嗅觉—机械感知BOMP网络架构,模拟分层机械感知—嗅觉融合过程(残差网络、视觉Transformer、多层感知机)。(f)混淆矩阵显示多模态同时感知期间风速分类准确率为97.62%。(g)混淆矩阵显示多模态同时感知期间风向分类准确率为97.25%。(h)混淆矩阵显示多模态同时感知期间典型气体分类准确率为96.88%。(i)BOMP网络架构识别准确率随训练轮次的变化,插图显示训练过程中损失函数的变化。(j)单模态传感与BFOF多模态同时感知条件下风速、风向和典型气体识别的准确率比较,突出其低信号间干扰。(k)不同相对湿度水平下BFOF多模态感知的准确率。

为把感知能力转化为机器人行为,研究将成对BFOF作为人工触角集成到视障移动平台,利用左右气流偏转和挥发物线索差异支持羽流引导导航(图6a),在30×30×20 dm³腔室中开展50次羽流试验,气源定位平均欧氏误差为9.04 ± 1.81 cm(图6b),10种二元气体混合物识别准确率为100%(图6c);在包含五处气流源和七处气味源的三层密闭三维迷宫中(图6f-i),平台在10个决策点基于BOMP网络架构实现95.89%的平均总体准确率(图6j),验证了复杂三维环境中的趋风判断和气味源定位能力。


图6气味追踪与空间定位。(a)使用集成BFOF的智能机器人平台进行气味追踪与空间定位应用的示意。(b)10个验证样本的预测与实际气源位置空间比较。(c)验证集中10种混合气味的预测与实际组成条形图比较。(d)0 m/s风速条件下混合物-1在100 s、400 s和1000 s的浓度分布三维等表面图。(e)0.5 m/s风速条件下混合物-1在10 s、30 s和60 s的浓度分布三维等表面图。(f)三维气体与气流迷宫爆炸图。(g)迷宫第一层顶视图。(h)迷宫第二层顶视图。(i)迷宫第三层顶视图。青色区域表示连接不同楼层的坡道,紫色符号表示不同气味源,橙色符号表示不同气流源,绿色符号标记智能机器人平台的决策点。(j)智能机器人平台在10个决策点基于嗅觉—机械融合感知达到的总体准确率。

总体而言,该工作将嗅觉与机械感知集成到单一紧凑光学架构中,通过同轴水凝胶波导和表面分布MOF阵列,把机械变形和分子吸附映射到不同光学通道,实现风矢量与化学身份的低串扰并行解码;其机械感知在1至10 m/s风速范围内实现0.05 m/s分辨率和15°方向精度,响应时间低于10 ms并维持60000次循环稳定,嗅觉感知以98.54%准确率识别16种单个气体、以95.12%准确率识别96种二元混合物,并能区分水果身份及成熟和腐败过程中的生理状态。该设计通过物理分离转导路径,将多模态柔性传感从计算驱动的解缠转变为传感器级信息分离,使BFOF仅需轻量融合推断即可实现可靠共定位感知;结合仿生嗅觉—机械感知网络和视障智能机器人平台,系统展示了在混沌气动环境中进行空间定位和多目标气味源追踪的能力。未来,该异质集成策略可推广到MOF以外的多种功能基元,气体判别能力有望扩展至数百种挥发性分析物,支持动态湍流场中的实时危害评估和多源羽流解缠,为感知机器人的现实部署提供变革性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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