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3日下午,都柏林梅里恩广场,拆弹专家进了一栋办公楼。里面有一枚装置。警方后来说,做得粗糙,但能炸。
这地方靠近欧盟各国领导人的活动区域。法国总统来了,英国首相来了,加拿大总理卡尼也来了。
1.5公里外,是都柏林会议中心。第二天,27国领导人坐进去,第一次非正式谈人工智能发展。
爱尔兰是今年的欧盟轮值主席国。这么重的会,落到了都柏林。为了这两天,爱尔兰排了1.5万个12小时的警察班次。按警方的说法,这是该国史上最大的一次安保行动。
会前,一位欧盟官员说,把AI放进议程不容易,“有时候,它会被眼前的事挤满。”会开到下午,议程真的变了。
乌克兰问题上桌。
不是欧洲自己要加的。意大利总理梅洛尼写了一封信,信里说,欧盟在谈判中的参与“越来越不可信”。她要一个明确的授权。
欧洲理事会主席科斯塔同意加这一项。
一封信,把一场AI峰会改成了乌克兰会议。
阿布扎比的三方谈判已经跑了几轮。欧洲不在桌上。泽连斯基给了期限。月底之前,欧洲得定下谁去谈。
12日晚上,泽连斯基在都柏林见了美国代表库什纳和威特科夫。这两个人刚去莫斯科见了普京。
于是,13日一开场,27国就开始争同一件事:谁代表欧洲。科斯塔说,欧盟的利益该由欧盟的机构来代表。这话听着像自荐。
卢森堡首相弗里登说得更直白。“我们有一个代表,就是科斯塔。我们选了他。”
外交与安全政策高级代表卡拉斯不同意。她说条约写得很清楚,安全和外交,该由她和科斯塔主导。
德国总理默茨另有主张。他说E3管用,德法英三家是试过的模式。
丹麦和瑞典的首相还翻出旧账,说挪威、芬兰的领导人去见普京,事先没打招呼。
一天下来,没定。
要喊“大家听我一个声音”,通常说明还不是一个声音。
第二天,泽连斯基对记者透露了一句话。美方曾问乌克兰,愿不愿意放弃顿巴斯,换一张北约的门票。他说,不撤,不让。
这句话里,最该被听见的是“美方曾问”。背后的含义很明确,泽连斯基需要欧盟的支持。
屋子里,27国在争谁去谈。屋子外面,谈什么、拿什么换,已经有人在问价。
谈判桌上的位子,从来不是争来的,是靠实力带上去的。
当视线挪移到会议本来的主题:AI,这个事关欧盟未来实力的问题就更清晰了。
这是欧盟领导人第一次专门坐下来谈AI。日子是2026年11月13日。
这个日子被欧洲媒体记住了,是因为太晚了。
ChatGPT出来是2022年底。欧洲领导人专门坐下来谈这件事,用了四年。
请来讲课的两个人,一个是门施,法国Mistral的老板。欧洲最好的AI公司,他来讲怎么追。
另一个是欣顿,诺贝尔奖得主。他讲过,AI有一到两成概率让人类灭绝。他来讲安全性。
一个讲怎么追,一个讲怎么别翻车。这两件事,欧洲都得从头追赶。冯德莱恩给了数字。七座AI“超级工厂”,先投200亿,撬动2000亿。但是,要让欧洲真正站住,她说至少要5000亿。
5000亿摊到欧盟4.5亿人头上,一人一千多欧元。
钱从哪来?她说,下次会议提方案。会开完,没有一项新的、有约束力的出钱承诺。本来就是非正式会议嘛。
法国《世界报》第二天写道,这个计划还卡着。它的命,系在下一份长期预算上。
斯坦福大学今年的报告里有个数。2025年,美国出了59个标杆级大模型,中国35个,欧洲2个。
59比2。这不是差距,是断层。
方案和计划先前都有过。
2000年,里斯本。欧盟定了个目标:2010年建成全球最有竞争力的知识经济。
2010年到了,目标没到。换个名字,叫“欧洲2020”。
2020年到了,再换一个名字。
还有一个《芯片法案》,2023年通过,目标2030年拿下全球芯片市场的两成。业内现在的判断是,达不到。
为什么总是这样?
因为长短两种疼,时间不一样。
乌克兰的疼就在眼下。资金缺口要补,第22轮制裁要出,11月26日的特别峰会还得谈钱。
AI的疼在十年后。可现在的领导不看十年后的选票。
选票是27位领导人最看重的。补贴农民能换票,保住一家工厂能换票。投一个十年后才见效的东西,换不来。所以每到掏钱,欧洲就回到“协调”。
会开完了。唯一定下来的日子是:2027年2月,再谈AI。
马克龙倒是急。他在X上写,我们的独立自主不能外包。他还定了个日子。12月2日,在巴黎把欧洲的科技老板们叫来。
27国的峰会,把AI推到了2027年2月。一场由马克龙召集的会,定在三周后。
欧洲还富,还体面,日子过得下去。这一点不必否认。只是在决定世界往哪走的三个东西上,算力、芯片、模型,它在退。
更耐人寻味的是它在怕什么。
欧洲怕的不是普京发火。它怕美俄关起门来,把它也安排了。
而一个真有分量的角色,不用怕被交易。因为它本身就是交易的一方。
会怕,说明它知道自己可以被换。
欧洲最缺的,不是又一份“战略自主”的宣言。是先承认一件事。
它已经不是原来那个信心十足、走在世界最前面的领路人了。
欧洲能否保持其战略自主,努力在多极世界中成为一支重要力量,并在不依赖任何第三方的情况下在国际秩序中发挥独立作用,取决于其愿意为这些目标付出多少努力。
然而,要实现这一目标,就得承认自己已不再是昔日那个高高在上的欧洲;它需要改革、开放以及重新凝聚人心,焕发活力。
都柏林的议程表说明,它能不能走出这个困局,还很难说。
会散了。利菲河照旧往东流。下一次聚,11月26日。
谈钱。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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