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故事｜章莹颖案：凶手太残忍，女孩太可怜

2017年夏天，一个名叫章莹颖的女孩，在美国失踪了。

这个案子当年在华人圈很轰动，至今也让人放不下，前前后后700多天，凶手抓住了，开庭了，也判了，但是女孩的遗体，始终没有找到。

章莹颖是福建南平人，90后，这个女孩儿从小就很乖很懂事，学习成绩拔尖，毕业于北京大学，属于科研那一块的人才，搞学术的，致力于农作物光合领域。

所以章莹颖啊，赴美的身份还不同于普通的留学生，她属于访问学者。她出去啊，不仅仅承担着学习的任务，还有一份学术交流的使命。

就是说，这个女孩属于，抱负远大，为了理想能在一个领域深耕一辈子的那种人才。

2017年4月，章莹颖就远渡重洋，到达了美国伊利诺伊大学，厄巴纳-香槟分校，这是一个双子城。

就它这个学校啊，地理位置也比较寸，主校区横跨，两个地方挨着，隔着一条街。但是人口不多，加起来也就十来万人口，这十万，大部分都是学生，年轻人多，大学城。

伊利诺伊大学是顶尖的公立大学，农业，食品，植物学方向，全球领先，恨不得比常春藤还藤。

就这么说吧，假如你在这个学校上学，遇到那种哈佛，耶鲁，普林斯顿那种贵族学校的学生，完全挺直腰杆，平起平坐，你气势上丝毫不会输。

总之，在当时，这个学校的环境科学和自然资源是全世界顶尖的，这个和章莹颖的研究方向完美匹配，所以她很珍惜这个机会。

一到美国，章莹颖就一头扎入了实验和学习的进程，在她的未来规划里，是想要争分夺秒完成学业，早一点结束交流任务，早点交作业的。

她跟国内的朋友联系，说得最多的就是，想赶紧回到父母身边。

你像这样的情况，指定一回来就是优秀的科研人才，就报效祖国，回馈社会，为人民服务了。

紧张繁忙的生活，很快就过了两个月。

在这两个月中，章莹颖遇到了点小麻烦。美国消费高，她租的那个房啊，一个月700美金，相当于……4700人民币，挺贵的，位置也不太好，性价比很低。

所以呢，她就找一个合租的房子，400美金，负担小，交通便利，节省时间，并和中介约好了，周末签合同。

就是这一天，出事儿了。

2017年6月9日，这天是个星期五。这天上午，章莹颖出门了，衣着和平时一样清爽干练。

上身是一件浅色的衬衫，白粉色，下身是一条蓝色的牛仔裤，白球鞋，身上背的是一个跟牛仔裤同一色系的包，毫无特殊征兆。

她先是去学校特纳大厅做了个实验，一做就是一上午，到了下午的1:35分，这个是监控拍下的记录，章莹颖在果园丘陵站坐了一辆公交车，就出发了。

上车之后她一看，这个时间可能有点来不及，因为她中间还要在马修大道倒一趟车，她就给中介发了个信息，说自己晚点到，这个时候是1:39分。

但章莹颖不知道的是，危险已经几乎近在眼前。

1:52分，章莹颖到了马修大道，这个公交站台的确切位置是，马修大道和斯普林菲尔德街的交叉处。

章莹颖左等右等，10分钟过去了，下一趟车都没有来，她就很着急。

紧接着，2:03分，打南边儿开过来一辆黑色轿车，监控也给他拍下来了。

黑色轿车慢悠悠地开到章莹颖面前，停下了。

隔着车窗你就能感觉到，里边的司机在叫她，女孩就凑过去，跟司机聊了大概一分钟左右，然后从副驾驶这一侧，张颖颖就上了车。轿车就带着女孩一路向北，开走了。

从那以后，中国留学生章莹颖，就失踪了。

最先发现这个事儿的是中介，因为章莹颖上了公交车之后，曾经发信息把时间约到了2:10，这个女孩一向守时，她不想迟到。也正是因为这个事儿，她上了黑车。

章莹颖刚到美国两个月，她哪有那么些个防备心啊，而且这个女孩内心很善良，面对一个陌生的租房的中介，她为了节省那7分钟，她都要紧赶慢赶，所以中介当时就发现了这个前后的矛盾点。

刚才跟我联系的时候还语气匆匆的，怎么这会儿没人接电话了呢？

中介从2:10一直等到2:38分，初步察觉到了不对劲。

紧接着是老师和同学，下午就联系不上人了，发短信不回，打电话不接。

晚上9:24分，警方接到了章莹颖所在大学的老师的报案。

随即，这个事儿在当地就传遍了。

二十几岁的孩子，独自一人，前往一个陌生的国家，一片法规制度、风情人文都不熟悉的土地，这个背后的承载，不仅仅关系的是单个家庭的心血付出，还有全体同胞注意力的凝聚。

很快，同校的中国留学生，包括当地的华人组织，以及一些志愿者，就团结起来，集体寻人。他们利用学业之外的一切时间，在张颖颖消失的沿途，马路边上，公交车站，公园，以及黑车往北开走的一切有可能的线路上，发传单，各种寻人。

紧接着，通过互联网的大范围辐射，这个案子就传到了国内。

那个时候，人们可能觉得，利用人海战术，包括全球的网络力量的覆盖，应该很快就能把人找到，对吧。一个女孩，刚到美国几十天，乖巧优秀，能咋样啊，没钱没仇的。要么可能路上出了交通事故了，送到医院救治去了，要么就是，她可能一时心血来潮出去散心去了，旅游去了？这个都是当时警方的猜测。

这个时候美国的警察是没有引起重视的，因为每天都有大量的人口失踪，所以按照往日的例子，他们也把章莹颖的失踪案当成了一个临时起意，或者说短暂的一个失联，但是美国的警方排查了当地所有的医院，所有案发时段以及之后的乘车和出入境记录，毫无收获。

三天之后，中国驻芝加哥总领事馆介入了，2017年6月12号，章莹颖事件正式移交了美国联邦调查局，这个案子的进程才得到了加速。

通过监控，警方锁定了那辆黑色的轿车。这样的轿车在当地一共是18辆。很快就排查出了布伦特·克里斯滕森，这个人是章莹颖同校的一名助教，男，27岁。

警方先是联系了克里斯滕森的前妻，还有同事，调查这个人，他们就说，这个人性格有点孤僻，为人处世比较边缘，还有，这个人啊，有过学校心理咨询的记录，记录就显示，他曾经表达过他有杀人倾向。

但是对于医生来说，这属于个人隐私，不能向外透露，而对于身边的人来说，虽然觉得这个人有点极端，但是正常人的生活中，谁会想到一个恶性的杀人犯就在身边呢。

警察找到克里斯滕森，问他，你6月9号干嘛去了？

这个家伙十分狡猾，镇定自若，我记不清了，可能是在家睡觉吧，打游戏，我没出去过。

警察就把证据拍出来了，看，监控里边的车是你的吧，轮圈上有个裂口，这就是你的车呀。

但是克里斯滕森一口咬定，不知道，死不承认。

不承认不行啊，证据都摆在这儿了，于是6月14号，FBI就申请了搜查令，针对克里斯滕森的家，还有那一辆黑色的轿车，进行了细致的搜查。

这一搜，把所有的人惊到了。

首先，警方搜查了克里斯滕森的电脑，这家伙表面上正经八百，但是他私底下的搜索记录啊，都是一些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比如说，如何实施完美绑架，如何实施完美强奸，如何实施连环完美绑架强奸，如何完美肢解尸体，如何完美藏尸……

克里斯滕森家里，地板上，床上，包括他们家放杂物的那个小屋里头，包括车里边，都有大量的血迹反应，DNA的比对显示，这就是章莹颖的血迹。

并且，在张颖颖失踪之后的那段时间里，这个家伙还搜索过如何隐藏手机定位，如何防止车辆追踪，还买了大量的清洁用品……证据确凿啊，但是在美国，一切都得走流程。我没有直接的证据，我不能定你的罪，我只能先把你放了。

克里斯滕森被放了之后，生活一切继续。而这一边，张莹莹的父母则紧急办理了各种签证手续，以最快的速度到达了美国。这一天是6月17号。

到了6月18号，FBI就发布了悬赏公告，悬赏1万美金，向全社会征集华人女孩章莹颖的失踪线索。同时，对克里斯滕森开始进行24小时全天候的监控。

这个男的该吃吃，该喝喝，该干嘛干嘛，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常，但是舆论压力又大，各方催促得又紧，警方无奈，找到了克里斯滕森的女朋友，这个女的还行，挺配合，把监听设备带在身上，开始记录克里斯滕森的日常对话。

6月29号这一天，伊利诺伊大学举办了一场活动，为女孩章莹颖祈祷。克里斯滕森带着女朋友还参加了。在活动的现场，他跟女朋友说，是我干的。女朋友一听，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克里斯滕森接着说，她是我的第13个目标。

在回去的路上，克里斯滕森兴致勃勃，意犹未尽地讲述了他的作案过程。

当天，女孩章莹颖在站台上焦急地等待着下一辆公交车的到来，克里斯滕森开着他的黑色轿车就过来了，跟女孩说，嗨，我是一名便衣警察，你是不是遇到困难了？

女孩一听是警察，看着这男的长得也不像是个坏人，就说，我现在有点着急，我要去哪里哪里。克里斯滕森说那，我拉你一段吧，我正好要上那边去。

章莹颖就毫无防备地上了车。

但是她不知道，美国的黑车跟中国的不一样。在中国，最起码，有监控照着的地方，人们是很守规矩的。即便有贼心，也会收一收贼胆儿，因为中国人讲求血脉相连，即便自己想犯个罪，也会为家人，为后代考虑考虑，你看那个白银连环杀人案那个凶手，血腥残暴，最后收手是为他儿子，因为他儿子是高材生，他怕影响儿子的前途。

虎毒不食子，在华夏土地上，墨守成规的约定俗成。但是美国，这种历史比较短浅的移民国家，不讲求那么多血脉相承。

但凡遇到个变态，作案手法往往是超出正常人的认知范围之外的。

这个变态得亏抓到了，要不然他一定会继续作案。

连环杀人犯的苗子。

车辆开到了僻静的地方，克里斯滕森就动手了，他先是把章莹颖绑起来，绑架回了自己的住处，残忍地对女孩实施了强暴，女孩子极力反抗，遭到的是棒球棍的暴力击打。

棒球棍这东西，打巧的话，一棍子，人就没命了。但是女孩非常坚强，始终都在求一线生机。

克里斯滕森发现她不死，就掐住她的脖子，掐了10多分钟，直到女孩断气了，他掏出了刀，把女孩的头颅割了下来。

他说女孩非常勇敢，誓死不从。即便如此，也没有让他手软。

这样的讲述一共有九段，分布在从6月16号到6月29号之间。直到最后的两段录音，克里斯滕森才交代了详细的作案细节。

女朋友听到这样的讲述，那，都快吓尿了，当天晚上就联系了FBI，赶紧交出了录音。警方才算是拿到直接的证据。

2017年6月30号，警方正式抓捕了克里斯滕森，并宣布凶手已经归案。

听到这个消息，章莹颖的亲人，朋友，老师，同学，以及所有关注这个案子的人心都碎了，在此之前，大部分人都仅仅觉得，这可能是一起绑架囚禁案，只要找到关着人的那个地方，案子就破了，人就获救了。

没有太多的人往杀人案这个层面想，没有人相信事情会残忍，恶劣到这个地步。

女孩子才27岁，美好的年华，光明的前途，没有人能接受这个事实。

但是接下来的事情，更让大家没有想到。

2017年7月3号，章莹颖案一审开庭，克里斯滕森在庭上的态度是否认全部指控，拒绝交代案发原因，拒绝交代作案细节，拒绝交代遗体下落。

他这个辩护律师也比较狗，一直声称克里斯滕森有精神病。啊，就说这人脑子有问题，心理有问题，不清醒，各种问题，总之就是一问三不知，案子在这儿就卡住了。

那法庭就说延期吧，但是你克里斯滕森不可以保释。这人就只能暂时关着了，等待下一次开庭。

三个月之后，2017年10月2号，第二次开庭。情况跟上一次一样，又僵住了。但这一次，克里斯滕森的罪名加重了，美国司法部长批准了对他的死刑罪起诉，这属于美国联邦司法体系中最严厉的指控了。但克里斯滕森咬死不承认，案子又延期了。

就是这样反反复复延期来延期去，一直到了2019年6月3号，伊利诺伊州皮欧利亚市联邦法庭上，检方给了一套完整的证据链：

案发当天的监控，克里斯滕森的网络搜索记录，他家里和车里的DNA检测报告，他女朋友提供的九段录音证据，还有在他家里搜索出来的棒球棍，刀具等等作案工具。这些个证据都指向了一系列完整的案情：

先是绑架，随后是强暴，最后是谋杀。

但是，克里斯滕森自始至终不肯交代章莹颖遗体的下落。

你要指控我的罪行，那我就让你永远找不着你家女儿，你也别想让她落叶归根。

章莹颖的父母只能忍受着巨大的悲痛，一遍又一遍地在每一次开庭的时候讲述着自己女儿的生平，还有失去女儿之后给整个家庭带来的伤害。

章莹颖的父亲，一夜之间头发全白了，章莹颖的母亲每天哭到什么事儿都做不下去，章莹颖还有一个弟弟，自从姐姐出事之后，这个男孩就变得沉默寡言，年纪轻轻就成为了全家的顶梁柱，和父母沟通交流，再也不敢提任何跟姐姐有关的事情，手机屏保是姐姐的大学毕业照，朋友圈签名定格在了2017年6月9号。

时间指向2019年7月18号，章莹颖案的判决结果出来了，全体哗然。

克里斯滕森被判终身监禁，不得假释。他会在监狱里度过后半辈子，但是他没有被判死刑。听到判决结果之后，克里斯滕森笑了，旁听席上坐着他的母亲，母子俩相视而笑，然而，对于章莹颖父母769天的等待和期盼，他没有表示任何的愧疚，没有说法，没有歉意，反而和他的辩护团队一一进行了激动的拥抱。

但是章莹颖的家人没有放弃，他们背负着巨额的债务，一边寻找女儿遗体的下落，一边继续追究凶手的死罪。对于这个家庭来说，最难过的日子，是每一个节日，别人都是阖家团圆，而这样的日子是章莹颖家对女儿的思念日。

这期间，克里斯滕森曾经通过他的律师说，只要你不追究我死刑了，我就告诉你，你家闺女在哪，这样的无理要求被章莹颖的父母断然拒绝。用对正义的妥协和退让交换女儿的魂归故里，他们做不到。

2026年3月27号，美籍华裔刑事专家李昌钰博士去世，在他去世之前的某一次采访中，曾经分析过章莹颖遗体有可能的藏匿处，并表示，女孩子的遗体是有可能被找到的。

李博士曾经参与调查过数百起的重大刑事案件，他的案子我会在之后的节目中一一为大家讲述，咱们会做成一个系列。

作为一个心系张章莹颖案的旁观者，我选择相信李博士。

此外，章莹颖家这边的律师曾经说，女孩的遗体很有可能被克里斯滕森丢在了垃圾场，再找回来很难。

对于这个事情，我想多说一句，美国的现代垃圾填埋技术，管控是很严格的，垃圾填埋场的位置一定是设置在没有地下水渗透，地质非常稳定的地方，要设置这么一个巨大的工作系统，它是要经过层层评估的，使用的是60吨级以上的重型压缩机，这么一压缩呀，一个100多斤的大活人很有可能就被压成一个小块块了，可能就只有一个小盒子那么大，一个水杯，或者一个手掌那么大。

这种情况下，你再想找着一个人，真的很难。

章莹颖的父亲曾经多次去美国亲自面见克里斯滕森，恳求他交代女儿的下落，但是这个货咬死不撒口。

他不说的原因，我分析有二。

第一他想保命，只要我不说，我就能一直活着，苟且偷生。第二，我个人的推理，克里斯滕森这种有过心理问询记录的变态杀人犯，他不会随意把尸体扔进垃圾场。

这个我们可以参考他们那一块的连环杀人犯们处理尸体的手法比如说那个绿河杀手，这是一个连环的变态，他把人杀了之后啊，他扔进了绿河，还有一个开养猪场的，那人叫什么来着，我忘了，他也是，把人杀了之后一个一个都埋起来了。

还有很多连环作案的人，基本上都是掩埋，真正把人扔到垃圾场的变态，很少很少，一方面啊，他们不把警察放在眼里，甚至不希望把尸体隐藏得那么完美，变态的脑回路跟正常人不一样。

警察摸到一点点线索，甚至能激起他们的快感，有一种挑衅警方到位的成就感。另一方面啊，他们将作案视为一种行为艺术，他们不舍得把尸体仍到永远消失的地方。

所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片土地上的变态们，虽然说彼此之间无交流，但是，隔空，隔世，隔代，都是心心相印的。

我个人不相信克里斯滕森把章莹颖的遗体扔进了垃圾场，而有可能是被埋在了某个地方。

所以我推测，这个克里斯滕森，很有可能啊，不止杀了一个人，他有可能还杀过一个。美国的失踪人口是数量是很庞大的，单一个2024年，美国有记录在案的上报失踪人口数量就50多万，这还是在监控摄像头几乎无死角全覆盖的时代，你再往前倒一倒，到2017年，很有可能那个时候跨区域作案的失踪的女性中，就有克里斯滕森的手笔。之后他胆子就大了，他就敢在路边上拉人了，他以便衣警察的借口骗章莹颖上车，他很清楚该跟什么样的女孩说什么样的话，这手法很熟练啊，所以啊，他很有可能把他之前杀的人和章莹颖一起埋在了同一个地方，他不说，就是怕，找到一个就找到一串，所以咬死不说。我相信，早晚有一天，章莹颖的尸骨会被找到的，她一定会回归故里。这不是愿望，这是我的坚信。

还有，想跟在海外留学的朋友们说，这个世上的面孔千千万，人性更是深不可测，陌生的国家存在太多认知之外的变幻，陌生的人，不要轻易将他们划入自己的舒适区。什么叫舒适区啊，就是你的思维惯性和行为惯性正循环的范围。你敢上黑车，是因为，监控底下黑车是安全的，这是你的思维惯性；你一看快迟到了，你就想尽一切办法赶时间，这是你的行为惯性，这样的惯性一旦掉进你不舒适的地方，你可能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无论何时何地，安全第一，你是爸妈的心头肉啊！但凡不是什么生死攸关的重大事件，迟到就迟到一会儿吧，是吧。最大限度屏蔽掉一切危险因素，起根上杜绝不法分子的可乘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