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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追剧《伟大的长征》,我也没有VIP,就一天一集地等着看,最近追完了四渡赤水,哎呀真是经典,忍不住还是想要感慨一番,再写篇文章吧。
毛主席指挥红军在赤水河两岸来回穿插,忽东忽西,一会儿渡过去一会儿又渡回来。
蒋介石的追兵每次赶到的都是红军刚刚离开的地方。国民党指挥官在地图上标注红军位置的旗子几乎天天在挪,完全摸不清对手下一步往哪走。
最狠的一手是佯攻贵阳,蒋委员长当时本人就在贵阳坐镇指挥。
这是他的老习惯,大事小事都要亲自盯。
毛主席吃准了这一点,故意派部队做出直扑贵阳的架势。
蒋校长慌了,急调云南龙云的部队来贵阳护驾。
龙云的兵一走,云南方向门户大开。红军掉头直奔云南,从金沙江皎平渡口过了江,追兵从此被甩在身后。
毛主席赢在哪?不是兵多武器强。而是赢在读人,他太了解蒋介石了。
蒋校长多疑、好控制、自身一旦受到威胁就优先保全自己。
能拿捏住对手的性格弱点来设计方案,这种本事靠背军事教科书是学不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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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四渡赤水的成功不能只看毛主席这一面,蒋委员长那边的问题同样关键。
四十万追三万,追了好几个月没追上,这不是明摆着的吗?就是蒋介石自己的人不配合。
《伟大的长征》有这样的镜头,王劲松饰演的蒋校长在训话:毛泽东用兵如臂使指,而我们呢?各自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老蒋的意思是我都指挥不动你们,这是我们失利的原因。
我估计底下的人听着老蒋的训话,心里也在骂:还训我们呢,你不是也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吗?
蒋介石追缴红军,他心里打的可不是一本账,而是两本。
台面上那本是消灭红军,台面下那本是借追剿的名义,把中央政府的势力渗透到这些长期由军阀把持的省份里。
贵州的王家烈、云南的龙云、四川的刘湘,这些人在各自地盘上都经营了十几二十年,名义上归属中央,实际上政令不出省界、税收不上交。蒋介石早就想收拾他们了,红军正好给了他一个由头。
问题在于这些人都不傻。他们看的很清楚:蒋委员长追红军是真,想趁机搞掉自己也是真。
既然你打着灭共的旗号来抢我的地盘,我凭什么拼了命给你当马前卒?
于是在围追堵截的过程中,地方部队普遍磨洋工。
红军从哪个省的地盘上过境,那个省的军阀巴不得红军快走,别给蒋介石的中央军留下赖在这里不走的借口。
蒋校长的小算盘在政治上确实部分得手了。王家烈被搞掉了,中央的人接管了贵州军政;龙云的权力也被逐步削弱,最终在1945年被彻底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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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军事上,代价是灾难性的。
他最需要这些地方武装卖力的时候,人家在划水;四十万大军的合围处处有缝,红军穿来穿去如入无人之境。
这里暴露出来的核心问题是什么?是蒋介石处理人和人之间关系的方式。他对地方势力的态度,从头到尾都是利用和算计,不是争取信任。
在他的脑子里,权力是零和的,你多一分我就少一分,所以他必须削弱所有不完全听命于他的人。
这种思维下,他永远不可能建立起一个各方面真心协作的局面。
底下的人都知道你在惦记我的地盘,谁还愿意给你卖命?
而毛主席处理这类问题用的是完全不同的逻辑。
遵义会议本身就是个例子。他被排挤出核心决策层将近三年,没搞分裂、没搞对抗,在合适的时候用事实和道理重新赢得了认可。
这种方式换来的不是别人对你的恐惧,是真正的认同。而认同这个东西,是压服手段永远换不来的。
四渡赤水期间,毛主席和朱德、周恩来反复商议,集体决策,有分歧就摆开了说。和蒋介石在贵阳指挥部里对着一群不敢出声的幕僚独自拍板,那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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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更深层的差异。
蒋介石聚拢手下靠的是交易,给你官职给你资源,换你的服从。而毛主席凝聚力量靠的是目标共识,大家为同一件事走到一起。
这就是根本的不同。
交易关系的特点是,条件一变就散。长征路上条件天天在变,所以蒋介石那边天天有人算计、有人跑路、有人磨洋工。
而共识关系的韧性要强得多,不是说内部就没有矛盾了,张国焘在长征途中闹分裂就是明证,但整体上,这支军队的凝聚力和蒋介石那个各怀鬼胎的联盟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其实到了国共决战的解放战争时期,蒋校长的这个毛病就更显著了,也是断送了数百万国军的最主要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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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个例子。杜聿明对蒋介石此人有过一段很精辟的概括:大小情况的分析、大小部队的调动,统统都要通过蒋的决定;可蒋本人精力有限,每天就靠一次“官邸会报”来拍板全局,或者凭“灵机一动”乱下手谕。
等指示到了前线,不是过时失策就是主观武断。
前方将领不听是抗命,听了就是自投罗网。
这种评价出自蒋介石嫡系将领之口,分量不轻。
杜聿明这人其实命运上也挺说明问题。1942年缅甸远征军撤退的时候,孙立人建议退往印度,杜聿明则坚持执行蒋介石的命令往国内撤。
结果孙立人那路人马安全到了印度,杜聿明那路在缅北丛林里损失了五万多人,病死饿死的比打仗死的还多。
这件事蒋介石没追究,因为杜聿明是在执行他的命令,可五万人的命就这么没了。
听话的代价,有时候大到难以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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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毛主席这边。辽沈战役期间,他和林彪在打锦州还是打长春的问题上反复拉锯。林彪想打长春,毛主席坚持打锦州。
毛主席完全有权力下死命令,以他的身份和地位没有任何问题。可他选择了劝说。
他相信前线的指挥员能想明白。
果然,他的电报刚发出去,林彪的电报就到了,主动收回前议,继续打锦州。
这种配合放在蒋介石那边是想都不要想的事情。
毛主席后来还专门发电报给前线:望你们坚决执行,非有特别重大变化不要改变计划,由你们机断专行,不要事事请示。
跟蒋介石那个“我不点头你就不许动”的做派对比一下,两种组织的运行效率高下立判。
两边都有参谋系统,都有通讯手段,组织架构上也没有本质区别。差距在哪?
在人。
军委几个核心人物各司其职互相信任,才能做到如此高效。蒋介石那边不是没能人,杜聿明本身就是能人,可一个不肯放手的最高领袖,能把所有能人都废掉。
台湾学者戴国煇有一个很尖锐的评价:毛主席能信任前方将领,蒋介石除了儿子谁都不信。这话虽然说得极端了点,但基本符合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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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任这个东西,你没法靠制度来规定。从来没有哪条规章写着“领导必须信任下属”就能让信任凭空出现,信任是人格和胸怀的产物,说到底就是做领导的人本身行不行的问题。
毛主席对前线放权也不是天生的。
他在江西苏区打游击的时候,后方的人总想遥控前线,下的命令往往脱离实际。毛主席直接抗议:希望后方中央局不要干涉前方军事行动。
翻译成大白话就是:你们不了解情况,根本不懂,就别瞎指挥。
他自己吃过这个亏,所以到他坐后方的时候,知道前线的人最了解实际情况。这种认知是从亲身经历里总结出来的,不是看了什么管理学教材。
毛主席写的《实践论》,核心思想是知识来源于实践,不是来源于本本。这不光是他的哲学立场,也是他做事的方式。
正因为相信实践出真知,他才敢于让前线的人根据实际情况做判断,而不是所有事都非得自己拍板。
而蒋介石信的是权威和等级,我是最高统帅,一切得我说了算。
两种截然不同的认知方式,决定了两种截然不同的组织行为。也决定了两种不同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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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个角度上来说,国府的败亡从红军长征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注定了,只要蒋委员长一直坐在国党和国府的最高领袖的位置,那么国民党必亡。
无非是早点晚点的问题。 即使是后来的日本全面侵华,也不过是加速或是延缓的这个过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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