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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人口不到我国1%,研发战机比美俄更先进,武器从不依赖进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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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近两年前,瑞典约520万户家庭的信箱里收到同一本小册子。里面教人怎么储备饮用水和食物,怎么寻找防空洞,翻到后面,有一句话特别显眼:“如果瑞典遭到别国攻击,我们绝不投降。任何关于抵抗已经停止的消息,都是假的。”

这句话印在瑞典政府的战时手册里,已经有几十年了。一个总人口一千万出头的国家,说话这么硬,底气从哪里来?



答案藏在它的军工厂里。瑞典人口约1060万,还不到我国的0.8%,却从上世纪30年代起就自己研发战斗机,好几项关键设计比美国、苏联更早用上。陆海空的主力装备大多出自本国工厂,常被看作武器不靠进口的样本。

这份底气,最早是“买不到”逼出来的。二战爆发后,瑞典空军家底单薄,只好四处向外国订购战机。结果美国下令限制对瑞典出口军机,瑞典已经付了钱的一批战斗机,相当一部分没能交货。

钱付了,飞机却没到,这件事瑞典人记了很多年。刚成立不久的萨博公司从购买德国飞机的生产许可起步,边造边学,很快拿出了自己设计的萨博17。这款飞机能轰炸,能侦察,还能换装浮筒在水上起降。



从那以后,瑞典定下一条规矩:打仗时最要命的装备,必须自己造。冷战期间它不加入任何军事同盟,夹在两大阵营之间,哪边都指望不上,这条规矩也就没有退路。

瑞典人眼里的“先进”,和大国不太一样。瑞典国土南北狭长,像样的大机场没几个,一旦开战很可能最先被炸掉。所以冷战时瑞典把不少公路加宽加固,平时照常走车,战时清出一段就是跑道,飞机藏在路边的树林里。

为了配合这套打法,瑞典给战机定下的要求很“抠门”:跑道要短,地勤人员要少,维护要简单。狮鹫战机的标准是,一名技术员带五名义务兵,十分钟左右就能在路边完成加油挂弹,飞机马上再次起飞。



这些苛刻要求,倒逼出不少走在前面的设计。上世纪50年代的“龙”式战机用上了少见的双三角翼,高速飞行时阻力小,低速起降也稳,60年代初就飞到了两倍音速。

“龙”式在机头仰角过大时容易失速,瑞典飞行员练出一套改出动作:先把机头猛地拉到接近垂直,再迅速压回平飞。后来苏联飞行员驾驶苏-27在巴黎航展表演“眼镜蛇机动”,让全世界惊叹,而这一类动作,瑞典飞行员早就练熟了。

接班的“雷”式战机在机翼前方加了一对小翼,也就是鸭翼,又配上发动机反推装置,几百米长的路面就能降落。它还是最早装上数字计算机的战斗机之一。那个年代,美苏的主力战机大多还是常规布局。



先进也体现在钱上。英国简氏防务做过一次测算,狮鹫每飞一小时花费约4700美元,在西方主流战机里最低,美国F-35要高出好几倍。对小国来说,飞机买得起、飞得起、修得起,比纸面参数更要紧。

最新一代狮鹫E,把这套思路带进了数字时代。它的作战软件和飞行控制软件分开管理,加装新功能时不用动保障飞行安全的那部分程序,升级起来快得多,有点像给手机装个新应用。

去年,萨博和德国人工智能公司Helsing合作,让人工智能程序在真实飞行中接管狮鹫E,模拟远距离空战,飞行员坐在座舱里监督。在全世界的战斗机里,能这样真刀真枪上天测试的并不多。



正是这股实在劲,让不少国家愿意掏钱。去年8月,泰国空军和萨博签下合同,首批采购4架狮鹫E/F,金额约53亿瑞典克朗,最终没有选美国的F-16。哥伦比亚也宣布选定狮鹫,用来替换服役多年的老战机。

分量最重的是乌克兰。去年10月,乌克兰与瑞典签署意向书,计划采购100到150架狮鹫E。乌克兰的大机场经常遭到打击,地勤人手也紧,一款能在公路上起降、维护简单的飞机,正合它眼下的需要。

巴西走的是另一条路。巴西订购了36架狮鹫,萨博同时转让技术,在圣保罗州建起总装线,还把一批巴西工程师接到瑞典培训。卖飞机的同时把手艺一起教出去,大国军火商很少愿意这么做。



天上之外,瑞典的地面装备常常让大国掏钱购买。萨博的“卡尔·古斯塔夫”无后坐力炮和AT4火箭筒,美国陆军都在成批采购。瑞典和英国合作研制的NLAW反坦克导弹,俄乌冲突爆发后频繁出现在新闻画面里。

水下的故事更有意思。瑞典“哥特兰”级潜艇装有不依赖空气的动力系统,不用频繁浮上水面就能长时间潜航。美国海军曾专门租借一艘“哥特兰”号,开到自家海域给反潜部队当对手,一练就是两年。

空中预警机,瑞典也有自己的办法。它把预警雷达装到支线客机和公务机上,造出了ASC 890和“全球眼”,价格比大国的同类飞机便宜不少。瑞典已经宣布,向乌克兰提供两架ASC 890预警机。



瑞典的自主,是有取舍的自主。狮鹫的发动机来自美国通用电气公司,狮鹫E的雷达也有意大利莱昂纳多公司参与研制。航空发动机门槛极高,瑞典这样体量的国家,一直没有单独去啃这块硬骨头。

它牢牢攥在手里的,是飞机的总体设计、系统集成、电子战和软件,相当于飞机的“大脑”和“神经”。飞机怎么飞、怎么打、怎么升级,都由瑞典工程师自己决定。钱和人才有限,就全押在最能决定胜负的地方。

两年多前,瑞典正式加入北约,结束了两百多年不加入军事同盟的传统。身份变了,自己造武器的路子没变。瑞典政府去年提出,到2030年把国防开支提高到国内生产总值的3.5%。



下一代战机也已经提上日程。瑞典国防物资管理局委托萨博等企业研究未来的战斗机方案,有人驾驶和无人驾驶两种方向都在考虑之中。瑞典给北约带去的不只是军队,还有一整套能自己造战机、潜艇和导弹的工业体系。

再回头看那本小册子。“绝不投降”这四个字,靠的是一架架能在公路上起降的战机,是一条条掌握在自己手里的生产线。人口少、国内市场小,这些先天条件改不了,可瑞典把有限的家底用在了关键的地方。



我国这些年在航空发动机等难啃的领域一步步攻关,走的也是这条路:关键技术攥在自己手里,腰杆才能挺得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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