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6年底,粟裕取得苏中连续大捷后,毛泽东将他的战例通报给各战区,东北的林彪也收到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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粟裕指挥作战
粟裕以3万劣势之兵,敢于迎战12万美械国民党军,还能酣畅淋漓,七战七捷,林彪对这个经典战例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让参谋长刘亚楼收集更多苏中战役的资料后,把自己关在屋里,仔仔细细琢磨了两天。后来林彪对刘亚楼感慨道:“粟裕尽打神仙仗,他打的仗我都不敢下决心。”
此后粟裕还在继续创造经典,在林彪指挥的辽沈战役前,他指挥的宿北、鲁南、莱芜、孟良崮、豫东、济南等战役,犹如钱塘江潮,一浪高过一浪,无不令世人震惊,也令林彪喝彩。粟裕指挥的淮海战役结束后,林彪找刘亚楼索要淮海战役的资料,刘亚楼还没来得及全面收集,林彪便一脸不快地责备了他。刘亚楼不解地问林彪:“林总,你对华野的作战情况特别感兴趣,是不是想与粟裕同志比个高低?”
林彪回答说:“你这个人说话欠考虑。第一,我对打了大胜仗的兄弟部队都很感兴趣;第二,我对粟裕同志的了解,比你们要全面和深刻。南昌起义之后,从南征路上开始,及至井冈山时期,就数我们两个打得好。后来,我们由于经历不同,形成了不同风格。我因为长期以来,肩负保卫党中央的重任,又是毛主席直接指挥的主力,我的担子很重,打仗较为慎重。一般情况下,有了七成把握才打,只有五六成把握,风险太大,不能打,等到有了八九成把握,又会失去战机,无仗可打。而粟裕同志呢,长期远离中央,长期孤军作战,一般都是在敌人包围的态势下打仗,不冒险就无法生存,他养成了敢于冒险的特点。如豫东战役,我看最多只有五成把握。拿这次淮海战役来说,没让杜聿明跑掉,就值得研究和借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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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彪和刘亚楼
粟裕对林彪的指挥艺术也非常钦佩。建国初期,毛泽东将解放台湾的重任交给粟裕之后,粟裕考虑到参战部队不仅是三野全军,还有其他野战军的部队,此战又将影响到太平洋和东南亚局势,他向毛泽东建议,派刘伯承或者林彪来主持战局,自己则作为华东战区的军事主官全力协助。尽管毛泽东未曾答应,继续要粟裕全权负责,但也能看出在粟裕心里,林彪与刘伯承是全党之内,他很敬重的两位军事大家。
1958年,粟裕落难后,林彪参加了几个批判粟裕的会议,但他没有落井下石,而是“明批暗保”,甚至还与叶剑英、萧劲光、陈赓等人一起,帮粟裕说了难得的公道话。
不久以后,林彪还专门约见粟裕,两人相见甚欢,谈了很久。林彪宽慰粟裕,说他“缺少党内斗争经验”,粟裕听后老老实实地说:“我不仅仅是缺少,而且没有党内斗争的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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粟裕
当时粟裕头上戴着“资产阶级极端个人主义”与“里通外国”两顶帽子,可以说是到了“鬼都不上门”的境地,林彪能冒着莫大的风险主动看他,确实令他很感动。
1960年2月,时任军事科学院副院长的粟裕在军委扩大会议上发言,他全面陈述了自己在敌情的估计、战略方针、战争准备和加强战略侦察、军队建设、民兵、义务兵役制以及改进工作作风和总参工作等方面的独到见解。林彪听后很是赞赏,他在会议休息期间又主动找到粟裕,提出军事科学院的研究要自己出题目,多提问题研究,“军科应成为总参谋部的参谋部”。
粟裕在1958年被批判的“罪名”,有一条是“争夺军队权限”,起因是他任总参谋长后,为应付突然事变,提议抽出6个军作为统帅部的战略预备队,配置在便于机动的地区,平时由各军区领导,但不编入各军区战斗序列,战时由统帅部统一调动。结果这一提议未获批准,还被认为“有争夺这几个军的阴谋”。
1962年6月,粟裕将自己这个思路重新提出来,请叶剑英转给林彪与中央军委。林彪很赞赏粟裕的观点,很快就组建了这支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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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年的粟裕
粟裕在被批后,一直没有多少事做,他在1964年写了一首诗:“半世生涯戎马间,征骑倥偬未下鞍。爆炸轰鸣如击鼓,枪弹呼啸若琴弹。疆场纵横任驰骋,歼敌何计百万千。遍体伤疤堪自勉,此生聊可慰诸先。”诗中透着一个方面军统帅多年被置于无用武之地的悲凉。
1965年10月,林彪在上海见到了粟裕,他让粟裕多到部队去跑跑,发现什么问题或者有什么意见,可以直接向他反映,面谈、打电话、写信都可以。当时粟裕被限制接触部队已有7年之久,这时得到了林彪给予能下部队的明确指令,自然异常振奋,他也知无不言,根据自己的观察与思考,向林彪谈了4个方面的意见。林彪听得很入神,不住点头,认为粟裕的话很有见地。
这次谈话结束后,粟裕的心情好了许多,将1964年写的诗的后两句改为“对镜不须叹白发,白发犹能再挥鞭”,表达了随时准备再上疆场的豪迈之情。
1969年,中苏边境紧张,林彪又把粟裕请出来出谋划策。粟裕不辞劳苦,带了几个军事参谋到中苏、中蒙等边境防区,漫山遍野地转了几个月,搞出了一份防御作战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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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彪身亡后,粟裕也曾批过他,但大多是重复别人说过的话,也算是保留了自己对林彪这位军事天才的一份痛惜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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