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谦提着我的单肩包站在门口,肩上落着薄雪。
“暖暖,我回去接你,你已经走了。”
“我等了你四十分钟。”
他伸手想握我的手,语气依旧温和。
“我知道,是我不好,瑶瑶胃疼得厉害,我怕没人照顾她,就绕了点路送你爸妈这儿了”。
说完,他视线越过我,落在苏明瑶肚子上那把锁上。
苏明瑶朝他笑:“时谦哥,恭喜我呀,我要当妈妈了。”
陆时谦把包塞进我怀里。
“恭喜。”
我拉开拉链。
就诊卡还在,那张人流预约单,不见了。
3
我把包翻了个底朝天,夹层、侧袋都找过了,还是没找到。
“找这个?”
苏明瑶靠在卧室门框上,两根手指夹着张对折的纸,慢慢抖开。
“妇产科,宫腔手术预约,患者林念暖,十二月二十八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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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把汤碗往鞋柜上一搁,劈手夺过那张纸,凑到灯底下看了两遍。
“你要把孩子打了?”
陆时谦脸色骤变,几步跨到我面前,一把扣住我的肩膀。
“暖暖,你疯了?那是我们的孩子!”
我看着他焦急的眼睛,只觉得讽刺。
苏明瑶叹了口气,走过来拉住陆时谦的胳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时谦哥,你别怪姐姐,她也是没办法……毕竟这日子实在太巧了。”
陆时谦愣住:“什么意思?”
苏明瑶咬了咬唇,怯生生地看我一眼,才小声开口。
“前阵子姐姐去邻市参加同学聚会,喝多了,是她大学初恋送她回酒店的,算算时间……”
“苏明瑶!”我气得浑身发冷,抬手就要扇她。
陆时谦一把截住我的手腕,眼神瞬间阴沉下来。
“她说的,是真的?”
苏明瑶躲在他身后,眼圈红红的。
“姐姐,我都替你瞒着了,可你也不能瞒着时谦哥偷偷去打胎呀,纸包不住火的。”
我妈气得浑身哆嗦,反手就给了我一巴掌。
“林念暖,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不知廉耻的东西!这事要传出去,我们林家还怎么做人?”
我爸在角落里站起来:“玉兰,先听暖暖把话说清楚……”
“说什么说!预约单都开出来了,心里没鬼她打什么胎!”
我妈一把将那张单子撕得粉碎,扬手砸在我脸上。
我捂着发烫的脸颊,看向陆时谦。
“你也信她?”
陆时谦盯着我,胸口剧烈起伏。
三年前我急性阑尾炎夜里发作,是他背着我从没有电梯的六楼跑下来。
大雪天拦不到车,他硬生生背着我跑了两条街去医院。
那时他守在病床边,反复保证这辈子绝不让我受半点委屈。
可现在,苏明瑶随便两句挑拨,他就信了。
“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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