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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媛媛
编辑| 莉莉
初审| 甜甜
前言
一个角色,可以捧红一个人,也可以困住一个人。
甘婷婷两件事都碰上了。
2011年,她演了潘金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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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观众记住了她,行业认识了她,网暴也找上了她。
十五年过去,她还在演戏,还在接戏,但那个名字始终如影随形——不是甘婷婷,是潘金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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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系女生,怎么就跑去演戏了
甘婷婷是安徽芜湖人,1986年出生。
高考完,她没去艺术院校,考进了江南大学,读的是证券与投资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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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路,按正常剧本走下去,应该是:毕业、进金融公司、做分析师或者理财顾问,过那种穿西装打领带的日子。
她当时大概也这么想过。
但事情在大三那年拐了个弯。
那是2003年前后,她在上海街头被星探盯上了。
星探这个行业,本质上是用眼睛打猎——满大街扫,扫到气质够的就递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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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数被递到名片的人,会当一张废纸随手丢掉。
甘婷婷没丢,她接了,然后真的去拍了广告。
一拍,停不下来了。
两年时间,她接了上百支广告。
品牌覆盖各类快消、服装、日化,行内人给她起了个绰号:"广告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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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绰号不是恭维,是数量堆出来的实绩——那个年代能拿到这个量级的广告单子,意味着镜头感过硬,合作方认可,拍摄效率高。
但她没就此停下。
2004年,她做了一个让很多人看不懂的决定:放弃上海的广告收入,只身北上,去中央戏剧学院进修。
广告钱不少,日子也不难过,为什么要放弃?事后她在采访里说过,自己家境普通,大学就开始打工挣生活费,从来不是走捷径的人。
进中戏,是因为想认认真真学表演,而不只是个能站在镜头前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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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放在当时看是志气,放在后来看是讽刺——她确实走了最难的路,但等待她的,是一道更难过的坎。
2005年,她以"玉儿"一角正式出道,参演古装历史剧《朱元璋》。
第二年,她接了一部中越合拍片《河内,河内》,分饰苏苏和无香两个角色,一人撑两条线,演技没垮,口碑不错。
2007年,这部片子在越南金风筝国际电影节拿了最佳女演员奖。
这是实打实的国际奖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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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她21岁。
如果历史就这么往下走,她本该是个扎实型的实力派演员,慢慢熬资历,等机会,一步一步往上走。
但历史很少这么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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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个"回眸",彻底改变了她的命运走向
2009年,四大名著翻拍的浪潮开始了。
《新水浒传》启动全国选角,剧组广撒网,各路演员递简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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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甘婷婷正在某个剧组拍戏,听到消息,她主动投了材料。
她当时盯着的,是李师师这个角色——才貌双全,风华绝代,原著里的高光人物之一。
导演鞠觉亮看完她的资料,给了截然不同的答复:不是李师师,是潘金莲。
潘金莲这三个字,对任何一个接到邀约的女演员来说,都是一道选择题,而且没有标准答案。
演好了,记住了;演坏了,骂死了。
更大的风险在于:就算演好了,这个标签可能粘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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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婷婷的经纪人当时说了一句话,据说是这样的:"这个角色要是演好了,够你吃十年饭。"
她想了想,签了。
从签约到开拍,她没闲着。
把《水浒传》原著翻了三十多遍。
不是走过场,是逐字逐句地研究——她要搞清楚这个人物到底是什么底色,不是要演一个荡妇,而是演一个被命运推着走的女人。
她给自己定了一个基调,四个字:妖而不媚俗,清纯为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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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判断,事后证明极准。
2011年1月1日,《新水浒传》在浙江钱江频道首播。
大红嫁衣,回眸一笑,就那一个镜头,网络直接炸了。
弹幕清一色刷的是同一句话:"史上最清纯潘金莲。"
这不是骂,这是夸。
新华网后来给出了评价,说她走的是纯情路线,恰恰是最贴合现代审美标准的版本。
官方媒体给背书,份量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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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甘婷婷连拿两个奖:2011搜狐秋季电视剧盛典最佳女新人,2011国剧盛典年度最佳新人女演员。
经纪人说的"吃十年饭",好像要兑现了。
但问题在于,热度是那份热度,名气是那份名气,标签,也是那份标签。
她以为自己赢了,但赢的方式,悄悄埋下了后来十年的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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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量的另一面,叫做网暴
爆红之后,副作用来得比她预期的快得多,也猛得多。
观众入戏太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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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娱乐圈里一个很奇怪的现象:一个演员把坏人演得够好,观众就开始分不清演员和角色。
尤其是潘金莲这种带着几百年骂名的人物,太多观众是把对角色的厌恶,直接投射到了演员身上。
甘婷婷的社交账号下面开始出现谩骂。
不是讨论她演技的评论,是骂她这个人的。
有人直接把她等同于"现实版潘金莲",觉得她演得那么像,肯定是本色出演。
这已经够让人难受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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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大的麻烦,还在后面。
剧还在播的期间,网络上突然出现了大量甘婷婷的私密照片。
发布者自称是她的前男友,照片之外,还配上了大量诽谤性言论,直接把"现实版潘金莲"这顶帽子往她头上扣。
这件事,放在今天叫做"报复性私照散布",属于严重的网络名誉侵权,甚至可能涉及刑事。
甘婷婷的反应很快——直接公开辟谣,同步报警。
她没有选择沉默,也没有选择哭着发长文博同情,她走的是法律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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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当事人受到了法律处罚。
对于一个在风口浪尖上的艺人来说,这个处理方式,是当时能做的最有效的回应。
她后来在采访里说过,自己家境一般,从来没钱买角色,从大学开始就打工,从广告模特做起,没走过捷径,也没想过走捷径。
言下之意是:我的路,每一步都是自己走的,不需要这种栽赃。
但舆论这东西,从来不问你有没有道理。
谩骂没有因为辟谣停下来,刻板印象没有因为澄清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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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婷婷这个名字,在相当长的时间里,附带的默认联想就是两个字:潘金莲。
这就是娱乐圈最残酷的规则之一——
一个爆红的角色,可以是垫脚石,也可以是锁链。
你踩着它上去,同时也被它铐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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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年,她到底有没有撕掉那个标签
爆红之后,甘婷婷不是没试过突围。
2012年,她出演《深宫谍影》,分饰两角,主动拓展题材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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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又接连参演《向着炮火前进》《新施公案》,军旅、公案,风格跨度不小,努力很明显。
2013年,她参演《华胥引之绝爱之城》。
这部剧的人设更接近古典温婉路线,和潘金莲的气质判若云泥,观众的反应也相对好一些——起码不再单一地把她往那个框里套了。
她以为方向对了。
2015年,她接了《新萧十一郎》,饰演沈璧君。
这是一个温柔、端庄的女性角色,从人设到剧情,和潘金莲几乎是两个极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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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婷婷的本意很明显:用这个角色,彻底切断联想。
然而造型师给她设计的服装,依然暴露。
观众的评论是:她演的还是潘金莲。
甚至有人找到原著邮寄给她,配上挖苦讽刺的话。
这已经不是演技问题,也不是角色问题了。
这是固态化的标签在起作用——当一个标签粘得够紧,观众会把任何信息都往那个方向解读,哪怕方向完全相反。
甘婷婷卡在这里,卡了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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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她参演《孤芳不自赏》,对手是钟汉良和杨颖,饰演耀天公主。
这部剧本身口碑有争议,但业内人士评价甘婷婷对人物层次的处理,说她有进步,能拿出来的东西比五年前更稳。
这是她需要的评价,来得有点晚,份量也不够重。
主角路越走越难,她开始调整策略——接配角,接类型剧,用数量撑住在行业里的存在感。
这不是认输,是另一种打法。
2024年,甘婷婷出演了《仙剑奇侠传一》等多部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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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配角,还是在演,还在镜头前。
从2011年到现在,十五年。
她没有成为顶流,这是事实。
潘金莲的标签也没有完全撕掉,这也是事实。
但她用几十部不同类型的作品一直堆着,《朱元璋》《河内河内》《深宫谍影》《华胥引》《孤芳不自赏》《仙剑奇侠传》……每一部戏都在说:我是演员,不是某一个角色的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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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人听到,不好说。
结语
娱乐圈爱讲一句话,叫"一角成名"。
听起来是好事,实际上是一把双刃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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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名的那一刻,刃锋朝外,光芒万丈。
等热度退了,刃锋朝里,伤的是自己。
甘婷婷用十五年亲身验证了这件事。
她当初签那份合同之前,经纪人说"够你吃十年饭"。
这句话说对了一半——潘金莲确实让她吃上了饭,但另一半没说完:这饭里,有骨头。
骨头卡在那里,吐不出来,咽不下去,就一直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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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看完一部戏,换下一部,早就忘了甘婷婷演过什么、吃过什么苦、挨过什么骂。
但对甘婷婷来说,那个回眸一笑的镜头,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被人翻出来重新审视一遍。
她从金融系女生,变成广告皇后,变成史上最清纯潘金莲,变成配角专业户。
每一次变,都是她自己在推。
但有一件事她推不动——那就是别人对她的记忆。
这是娱乐圈给每一个爆过红的演员留下的考题:你能不能在最高光的角色之外,让人记住另一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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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人,答不出来。
甘婷婷也还在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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