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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20年前的HBO老剧,今天看依然吊打新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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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HBO老剧播出快二十年了,今天重看依然比大多数新剧能打。当然不是每部HBO剧都经得起时间考验——《权力的游戏》结局的崩坏让整部剧的讨论氛围都变了味,《明星伙伴》里那股明目张胆的大男子主义,在#MeToo之后的语境里也不太站得住脚。


但那些真正立得住的HBO剧,是真的立得住,堪称跨越时间的杰作。《抑制热情》那种让人脚趾抠地的尴尬喜剧,今天看还是一样尴尬;《监狱风云》里的暴力,今天看还是一样触目惊心。


这份名单里的剧,各自守着一个"第一"或"最"。《监狱风云》是HBO历史上第一部原创剧情剧,比《火线》《六尺之下》甚至《黑道家族》都早,故事围绕一座虚构的四级最高安全州立监狱"奥兹"里的狱警与囚犯展开。它为HBO的有尺度暴力和性内容立下了很高的标杆,同时也为细腻叙事和能让人共情的角色塑造立下了同样高的标杆——难以下咽,却移不开眼。


《硅谷》则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超前"。迈克·贾奇和亚历克·伯格创作这部剧时,正赶上Facebook、Twitter、谷歌等科技巨头前所未有的崛起期,剧集作为讽刺作品出现得恰到好处。主角理查德·亨德里克斯那项改变行业的技术,被抄袭者、无聊的诉讼和掠夺性投资人轮番盯上,剧集精准地戳中了科技行业的荒诞。它对人工智能、数据中心和所谓"科技伦理"的批判走在时代前面,而盖文·贝尔森这个角色,至今仍是对虚荣、刻薄、脱节、富得离谱的科技大佬的精准漫画。

《副总统》把矛头对准华盛顿。阿曼多·伊安努奇在讽刺过英国政治之后,把镜头转向美国政府。这部剧在揭露华盛顿政治荒诞性上超前了几年,随着时间推移反而越来越有现实感。剧中的塞琳娜·迈耶是自私政客的完美喜剧漫画——政治机器上的一个齿轮,对国家能不能变好毫不在意。

《兄弟连》做的是把大银幕搬进小荧屏。在这部剧之前,大场面动作戏和 blockbuster 级别的奇观基本被锁在电影院里。该剧借助执行制片人汤姆·汉克斯和史蒂文·斯皮尔伯格的强大号召力拿到巨额预算,把电影级奇观带到了电视上。它的战场戏今天看依然震撼,但十集的篇幅让它有更长的时间去认识枪口和军装背后的一个个具体的人。

《拉里·桑德斯秀》则影响了后来一整批关于电视行业的自嘲式喜剧,从《抑制热情》到《我为喜剧狂》都能看到它的影子,它还早在亚伦·索金"拿走功劳"之前就开创了职场边走边说的跟拍镜头。加里·山德林在同行纷纷签下自己的脱口秀合约时,拍了一部关于"如果自己接了这份工作会怎样"的元喜剧,剧中的拉里·桑德斯是被名利吞噬、变得焦虑又自我中心的镜像版本。

《朽木》常被低估,却足以和《黑道家族》《火线》并列。它细致记录了同名领地从一个无法无天的小营地,演变成一个拥有法律秩序和民主选举的完整城镇的过程。但它不是干巴巴的历史课,大卫·米尔奇用极富娱乐性的方式讲这个故事,核心是蒂莫西·奥利芬特饰演的不情愿的警长与伊恩·麦克肖恩饰演的残忍皮条客之间紧张的猫鼠之争。

《六尺之下》证明了结局的分量。一个糟糕的结局能毁掉一部剧的口碑,一个伟大的结局则能巩固它在电视史上的位置——这部剧的最终集被公认为史上最伟大的剧集终章之一。创作者艾伦·鲍尔对人性弱点有敏锐的感知,这部问题家庭的传奇既含蓄又引人入胜。费舍尔一家经营着已故家长留下的殡仪馆,每集都从一位新"入棺者"的意外死亡开始,但它最终讲的不是死亡,而是对一切让活着值得的事情的庆祝。

《抑制热情》重新发明了电视喜剧。拉里·大卫在《宋飞正传》之后,把情景喜剧的 rigid 惯例全部推翻:精心编写的对白换成现场即兴,传统三机位换成一台手持摄影机跟着人物在房间里转,笑声轨和现场观众换成尴尬沉默带来的二手难堪。它也是最早让名人客串出演虚构化、自嘲版自己的剧集之一,更广泛地说,它是对社会那些荒诞潜规则最彻底的批判——把规则一条条挑出来,再为了笑点踩上去。

《黑道家族》则一手开启了电视的黄金时代。几十年来业界共识是:一部剧的主角必须讨人喜欢,观众才会持续追看。大卫·蔡斯意识到主角不必讨喜,只要有趣就行,于是改写了游戏规则。第一季第五集,他让托尼·索普拉诺冷血地勒死一个人,观众却又追了六季。詹姆斯·甘多菲尼贡献了影视上最"活过"的表演之一:威胁黑帮对手时可信地令人恐惧,惊恐发作、安慰孩子或向心理医生袒露时又可信地脆弱。他把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黑帮老大演成了人。

而唯一超越《黑道家族》的HBO剧,是《火线》。大卫·西蒙把在巴尔的摩做警局记者的多年经验,变成了史上最写实的警匪剧。它对真实警务流程的还原精确到近乎墙上的苍蝇式纪录片,西蒙把经典警匪剧"每周一案"的格式扔出窗外,让重案组花上数周又数周对巴克斯代尔组织做监听,最后才收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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