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8年的上海,钱大钧的日子正是风光的时候。
他刚当上淞沪警备司令,手里有权,家里有娇妻,出门前呼后拥,谁见了都得客气三分。可就在这年秋天,家里出了大事——他的妻子欧阳藻丽,突然病倒了。
这一病,来势汹汹。钱大钧把上海滩最好的西医、中医都请了个遍,药一碗一碗地灌下去,病情却一天比一天重。医院的病危通知书,下了一张又一张。钱大钧守在床边,眼看着妻子气若游丝,心里也凉了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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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榻前的托付
欧阳藻丽这人,出身名门,是名士欧阳耀如的大女儿,知书达理,容貌出众,跟钱大钧是门当户对的一对璧人。她嫁给钱大钧这些年,生养了几个孩子,日子过得也算圆满。可人到了这个时候,想的就不是自己了。
她躺在病床上,翻来覆去想的是一件事:自己要是走了,丈夫年轻,肯定还要再娶。可后娘进门,自己的几个孩子怎么办?这年头,"后娘心"三个字有多可怕,她从小听得太多了。
思来想去,她把钱大钧叫到了床前,气若游丝地开了口:"我死之后,你再娶,只能娶我三妹生丽。"
这话一出口,钱大钧愣住了。欧阳生丽那年才十七岁,正是青春好年华,生得娇俏可人,性格活泼,跟稳重的姐姐完全不同。钱大钧对这个年轻貌美的小姨子,其实早就看在眼里,心里也不是没有想法。如今妻子主动开口,他哪里有不同意的道理,含泪点头应了下来。
欧阳藻丽还不放心,又把父母和妹妹生丽叫到跟前,把这层意思说明白了。欧阳耀如老两口看着大女儿这副样子,除了抹眼泪,还能说什么,只能默许。欧阳生丽红着脸,也没有反对。
老天的玩笑
接下来的事,就顺理成章了。
为了照顾重病的姐姐,欧阳生丽常常出入钱家,帮着料理家事。钱大钧对这个已经"内定"的小姨子,更是百般温存,嘘寒问暖。一个年轻姑娘,哪里经得住这样一位仪表堂堂、仕途正盛的姐夫的追求?一来二去,两人就打得火热,很快就有了夫妻之实。
欧阳生丽心里甚至存了个念头:就等姐姐咽气,自己名正言顺地做钱夫人。
可老天爷偏偏爱开玩笑。欧阳藻丽的病,居然在几个月后奇迹般地好转了。请来的中医慢慢调理,她的身体一天好似一天,到后来竟然能下床走路,整个人重新有了生气,容貌也恢复了往日的光彩。
按理说,这是天大的喜事。欧阳藻丽高兴得不得了,自己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又能看着丈夫和孩子了。可这份高兴没能维持多久,她就笑不出来了——妹妹生丽的肚子,已经一天天显怀了。
结局出人意料
欧阳藻丽这下陷入了两难。当初是自己亲口让丈夫娶妹妹的,如今病好了,总不能反悔吧?可眼看着丈夫和妹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成了一家人,心里那滋味,别提多难受了。
她想过阻止,可生米已经煮成了熟饭。欧阳生丽和钱大钧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哪里还分得开?
更让欧阳藻丽难以接受的是,欧阳生丽有了身孕,钱大钧对她更是上心,出席什么场合都带着她,俨然一副钱夫人的做派。家里的下人也看明白了风向,对这位"二夫人"客客气气。
欧阳耀如那边,也觉得脸上无光。两个女儿嫁给同一个丈夫,传出去像什么话?他一怒之下,把欧阳生丽送去了日本,想让她离钱大钧远点。可钱大钧哪里肯放手,偷偷又把欧阳生丽接了回来。欧阳耀如折腾了一圈,最后也只能叹口气,认了这门亲事。
就这样,一个原本幸福的三口之家,变成了姐姐、妹妹、丈夫三人同在一个屋檐下。外人看着钱大钧艳福不浅,娶了一对姐妹花,可这里头是什么滋味,恐怕只有欧阳藻丽自己最清楚。
这段往事的另一面
后来有人翻这段历史,觉得欧阳藻丽当初的决定,未必全是"贤惠"两个字能概括的。
那个年代,虽说已经是民国,提倡一夫一妻,可像钱家这样的家庭,三妻四妾也不是什么新鲜事。欧阳藻丽让妹妹嫁给丈夫,一半是为了孩子,一半也是为了维系两家人的关系。她太清楚了,丈夫年轻有为,续弦是迟早的事,与其让个外人进门,不如让自己的亲妹妹来。亲上加亲,孩子至少不会受委屈。
可她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己会好起来。她更没算到,妹妹和丈夫的感情,会发展得那么快,那么深。
至于钱大钧,这位在战场上杀伐决断的将军,在家里这桩事上,其实始终是个"顺势而为"的角色。妻子开口,他答应;小姨子年轻貌美,他也不拒绝。至于后来两个女人之间的尴尬,他大概也乐见其成——毕竟,坐拥姐妹二人,在那个男人三妻四妾被视作"有本事"的年代,是很多人求之不得的事。
欧阳生丽这边,就更简单了。一个十七岁的姑娘,被姐姐许配给了年轻有为的姐夫,朝夕相处,日久生情,在那个包办婚姻还普遍存在的年代,这样的"安排",对她来说未必是坏事。
尾声
1949年,钱大钧离开大陆去了台湾。据记载,他走的时候,带走了二夫人欧阳生丽,而大夫人欧阳藻丽留在了大陆。这之后,三人的故事就散在了历史的风里。
这段往事,今天听来像一出戏,但在那个新旧交替的年代,它其实是一面镜子。照出了旧式家族婚姻的算计,照出了乱世里女人的身不由己,也照出了一个男人在两个女人之间的那点心思。
说到底,欧阳藻丽那句"我死后,你娶我妹妹",说出口的时候,是真心为丈夫和孩子打算的。她大概没想到,自己这一片苦心,最后换来的是这样的局面。
命运这东西,有时候就是这么爱捉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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