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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讨论一个可能颠覆不少读者认知的问题,洪崖洞到底是谁的?
国企权属?小天鹅何永智?No! 你所知道的,可能都是错的。
而今到重庆旅游的人,十个里九个都会去洪崖洞打卡。
夜里那一片金色的吊脚楼映在嘉陵江上,确实有种“赛博朋克照进现实”的感觉。
节假日人多到什么程度?官方给洪崖洞定的单日最大承载量是12.2万人次,节假日基本天天顶格,周边经常交通管制,千厮门大桥干脆留给游客站着拍照。
按外地人的一般理解,这种级别的国民地标,背后八成是政府或者什么大国企。
但不好意思,不是。
重庆不少本地朋友,以及我自己,以前都认为,这栋楼的老板是那个70多岁的老太太,江湖人称“火锅皇后”的小天鹅火锅创始人——何永智。
但万万没想到,上次跟一个朋友聊天才知道,这个答案也不正确。
待我细细说来。
1982年,何永智两口子把家里的房子卖了,在重庆八一路盘了个16平米的小门面卖火锅,店名叫小天鹅。
那时候谁也想不到,这口锅后来能滚成全国几百家门店的大产业。
何永智这个人最大的特点是敢赌,但不是瞎赌。鸳鸯锅就是她发明的——外地人吃不了太辣,锅里一半清汤一半红汤,大家都能坐下吃了。
就这么个小改动,把重庆火锅推向了全国。很多商业创新,起点其实就是多替别人想了一步。
到了2001年,重庆渝中区有块地招标。这地方在嘉陵江边的沧白路崖壁上,以前是老棚户区,破破烂烂。
更要命的是它是个悬崖,正常开发商看了都摇头,这咋修楼?
48岁的何永智去了,据百科记载,她在竞标者里拿了94分,把牌子举走了。
她要干一个重庆没人干过的事,顺着崖壁修一栋十几层高的吊脚楼,就是老重庆那种一层层往上摞的房子,只不过以前是木头的,她要用钢筋混凝土修个放大版。
按她自己的说法,光设计就改了上万张图纸,第一套方案还因为跟地形对不上,整个推倒重来。
2003年动工,公开报道的投入是3.85个亿。这个钱什么概念?基本是把小天鹅卖火锅攒的家底押上去了。
说到这你可能觉得故事很完整了:民营企业家建了个楼,火了,完事儿。
不是的。这里有个大部分人都不知道的细节。
洪崖洞里的一部分商铺,早就卖了,业主是几百个普通人。
当年砸了3.85亿进去,现金流压力摆在那,小天鹅做了个中国商业地产最标准的操作:拿出一部分商铺,切成一个个带独立产权的小铺子往外卖,还配了返租安排,先统一运营几年稳住业态。
买的人是谁呢?重庆本地的个体户、攒了半辈子钱的工薪家庭。他们手里拿着单独的不动产权证,可以自己经营,可以出租,也可以转手卖掉。
这就解释了一个很多人看不懂的现象,为啥58同城、安居客上偶尔能看到洪崖洞旺铺出售的帖子。
因为那些铺子真的是私人的。楼里卖奶茶的、开便利店的,很多店主租的就是某个重庆大爷或者大妈的铺子。
所以洪崖洞从来不是哪一个人完整的私产。
楼是何永智家族的,但楼里的几百个小格子,早就散在几百个普通人手里了。
还有第三层,也是网上传得最歪的。
很多人说,洪崖洞卖给国资了,何永智套现离场了。
不准确!
真实情况是,2019年成立了一家洪崖洞文旅公司,重庆旅游投资集团和小天鹅合资,国资控股,负责景区运营。
后来重庆文旅集团背景的长嘉文旅也参与了日常管理和游客服务设施的改建。
但动的都是运营权,产权没动。楼还是那栋楼,还是小天鹅系公司的资产。
这就好比你自己房子租给链家打理,链家管得再好,房子也不会变成链家的。
所以这楼到底是谁的?我给你捋一遍:建筑主体、外立面、崖体、公共区域,是何永智家族公司的;几百间散铺,是几百个个人业主的;日常运营,是国资背景公司在管。
业主是民营家族,管家是国资,楼里还住着几百个“小地主”。
据说洪崖洞2006年9月开市那天,200家商铺同时开业,首日迎客3万,市领导都去了,看着挺热闹。
但热闹是给外人看的。北京商报后来报道,洪崖洞开街之后的五年,账面一直是亏的。
本地人不买账,外地人不认识,一个假古董挂在悬崖上,谁来看?
然后,时代出手了。重庆旅游整体升温,洪崖洞的夜景开始出现在游客相机里;再后来短视频一爆发,那片金色灯火一夜之间成了顶流。
何永智自己接受采访时说,她真想不到,很惊讶。
中间那十几年没人看好的日子里,她没法预见短视频会爆发。她能赌的只有一件事:重庆的崖壁和吊脚楼,总会有人喜欢的。
民营的家底、普通人的积蓄、国资的手艺,这三样东西在一栋楼里各干各的活,才有了每天晚上那一片金色灯火。
你很难说这是谁一个人的成绩——没有当年那一赌就没有这栋楼,没有几百个买散铺的普通人现金流就转不动,没有后来国资接手运营,节假日十二万人挤进来,秩序就是另一个样子了。
所谓长期主义,就是你在没人看好的时候把东西建出来,然后活到大家看好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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