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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刀杀人,美国制裁海牙法院、马科斯民调新低,他为何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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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1月30日,海牙国际刑事法院将对菲律宾前总统杜特尔特正式开庭。这桩案子的走向,比马科斯当初预想的要复杂得多。他把杜特尔特送上飞机时,赌的是国际司法能替他完成国内政治清算;一年半过去,华盛顿突然对ICC掀了桌,他自己的民调也崩到了历史最低。

这盘棋上现在坐着三方棋手:马科斯、杜特尔特家族、以及隔着大西洋对海牙挥舞制裁大棒的美国。而棋盘本身——ICC的运转能力——正在被人从底部抽走。



马科斯当初那步棋,算的是哪笔账

2025年3月11日,杜特尔特从境外返回马尼拉,刚在国际机场落地就被菲警方拘留,当晚被送上飞往海牙的包机。马科斯在当晚的新闻发布会上亲自证实了飞机已起飞。

这套操作的法律依据,是ICC掐住了菲律宾退出《罗马规约》的时间差。菲律宾2018年3月17日递交退出通知,2019年3月17日退出正式生效;但《罗马规约》第127条规定,退出不影响该国退出之前已经开始的调查和诉讼。



而ICC针对菲律宾禁毒行动的初步审查,早在菲律宾退出生效前就已启动。马科斯钻的正是这条缝隙:退群可以,退群之前已经被盯上的事,法院照样接着管。

更关键的是意图。马科斯2022年上台之初,曾公开宣称拒绝配合ICC对杜特尔特的调查;2024年6月莎拉·杜特尔特退出内阁、两大家族政治联盟破裂后,政府态度急转直下,最终在2025年3月完成了移交。

把杜特尔特送上海牙的航班,等于物理上移除了这个家族最具号召力的政治支柱,直接打乱了对方阵营在中期选举和2028年大选前的布局。

对马科斯来说,这是一笔借刀杀人的买卖:ICC的逮捕令是别人签的,动手抓人、押送、上飞机的都是菲律宾本国政府,他要的是“程序合规”地清除政敌。

华盛顿掀桌,ICC这枚棋子突然不灵了

但马科斯漏算了一件事:ICC这套跨国司法机器的运转,依赖大国愿意配合。当美国决定不配合时,这枚棋子自己就先瘫了。

2026年10月9日,美国国务院宣布将国际刑事法院本身列为制裁对象,禁止美国个人和实体与其交易,冻结其在美资产。国务卿鲁比奥当天的原话是:“要么国际刑事法院停止其威胁行径,要么我们将终结该法院”。

到11月13日,他在华盛顿联邦党人学会更进一步,警告若ICC试图对美国人执行裁决,美方或以武力反制,并引用了那句“别跟我们这些持剑之人谈法律”。

制裁的杀伤力不在冻结几个法官的资产,而是切断了ICC与美元金融和技术体系的连接。工资发放、供应商结算、证人支出全部受波及,工作人员办银行卡、订机票、买保险都成了问题。

这种“制度性窒息”不需要对杜特尔特案下任何专门指令,只要让法院转不动,庭审周期就能被无限拉长。到11月初,ICC18名法官中已有9人被列入美方制裁名单,另有2名副检察官、前任检察官和1名工作人员,累计17人。

院长赤根智子因被制裁无法入境纽约的联合国总部,11月2日只能通过预录视频向联大提交年度报告——一个国际司法机构的掌门人,被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制裁到连联合国大门都进不去。

这步棋直接改变了杜特尔特案的外部环境。辩护方已经提交申请,杜特尔特不会亲身出席11月30日的庭审,只由律师团完成程序性抗辩——这是在观察美方施压给案件带来的变化。

庭审本身不会因被告缺席而取消,ICC检方也已申请将多份书面证词和专家材料纳入证据,想加快审理节奏、压缩被外部因素干扰的空间。但一个连工资都快发不出来的法院,能把案子推进多快,没人敢打包票。

老对手没垮,自己的民调先垮了

最让马科斯难堪的,是国内政治账的清算结果。

OCTA Research 2026年11月11日公布的第三季度民调显示,马科斯的公众信任度降至45%、施政满意度跌至44%,两项指标均为该调查2022年10月启动以来的最低点,且连续第二个季度下滑。



自2025年7月以来,他的信任度累计下降了19个百分点,施政满意度下降18个百分点。分地区看,他在棉兰老岛——杜特尔特家族的大本营——信任度只有28%、满意度27%,几乎是全国垫底。

同一份民调里,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的信任度48%、满意度46%,两项指标小幅上升。2028年大选模拟中,杜特尔特阵营候选人支持率38%,马科斯阵营候选人只有10%,差距达28个百分点。



更远的变量在于,针对莎拉的弹劾案审理预计11月底收官,参议院弹劾法庭已排定11月9日至23日的庭审日程——如果她在这次弹劾中过关,马科斯这枚棋子等于白投了。

马科斯押注的整条逻辑链正在断裂。他原以为把杜特尔特送上海牙,就能借国际司法之手削弱对手;结果华盛顿的制裁让ICC自身难保,反倒给了杜特尔特家族喘息空间。

他原以为配合ICC能向国际社会展示“法治”形象、巩固国内基本盘;结果民调显示,他的支撑率在最大票仓吕宋岛之外全面塌陷。他连自己当初搭进去的合法性,都收不回来了。

马科斯以为自己在下一盘棋,实际上他只是棋盘上的一枚棋子。国际司法的权威建立在国家愿意合作的基础上,马科斯把国内政治清算外包给了这个基础,而美国正在拆掉这个基础。

当他在2025年3月亲手关上那架飞往海牙的舱门时,大概没有想过,法庭的运转、政敌的命运、甚至他自己的政治前程,从一开始就不在他的控制范围内。11月30日的庭审会如期开始,但这场博弈的输赢,早在开庭前就已经有了另一套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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