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美学子】第394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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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仁勋一倒,多少“墙头草”现形
一块牌匾,三年没动。 黄仁勋出事后,它突然被摘了下来; 舆论批评之后,第二天又宣布重新挂回去。 这不是电视剧,而是最近发生在美国加州圣何塞一家丹尼斯餐厅里的真实一幕。一块小小的牌匾,为什么引起这么大争议?
因为它记录的是英伟达的诞生。
1993年,黄仁勋与另外两位联合创始人克里斯·马拉科夫斯基、柯蒂斯·普里姆,在这家丹尼斯餐厅的一个卡座里讨论创业计划,后来创立了英伟达。
2023年,英伟达市值突破1万亿美元,丹尼斯为这个卡座挂上纪念牌匾,上面写着:
“孕育了一家万亿美元公司的卡座。”
当时,黄仁勋亲自参加揭幕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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牌匾特写:上面直接写着“THE BOOTH THAT LAUNCHED A $1 TRILLION COMPANY”,中文就是“孕育了一家万亿美元公司的卡座”。
这块牌匾确实是2023年丹尼斯为英伟达创业地点设置的
这个故事本来就是一个非常典型的美国创业传奇:一个年轻人曾经在丹尼斯洗碗、清理餐桌、做服务员,后来与伙伴在这里讨论创业,最终创造了一家改变世界的科技公司。
可是今年11月,黄仁勋陷入个人争议并宣布辞去英伟达CEO职务后,牌匾突然被撤下。
丹尼斯一度没有解释原因。
这一下,网友不干了。
有人认为,黄仁勋如果在个人生活中犯了错误,当然应该承担责任,但——
一个人的个人争议,不应该把一段真实的创业历史也一起删除。
更何况,这块牌匾纪念的是三位创始人的共同创业经历,并不是给黄仁勋颁发“道德完美奖”。
舆论压力之下,丹尼斯很快宣布重新安装牌匾,并解释说:黄仁勋年轻时曾在丹尼斯洗碗,多年以后,他与联合创始人在这里讨论了后来成为英伟达的创业构想,这段共同历史值得保存。
事情到这里,反而变得有意思了。
昨天还把你写进传奇,今天你出事了,牌匾马上就没了;舆论一反弹,牌匾又回来了。
这不就是我们常说的“墙头草”吗?
成功时人人靠近,跌倒后人人躲闪
现实世界最有意思的一幕,往往不是一个人成功的时候,而是他失败以后。
成功的时候,人人愿意合影。
名声最大的时候,企业愿意合作,商家愿意蹭热度,媒体愿意讲他的传奇故事。
可是当这个人突然成为“风险人物”,同样的人却会迅速计算:
我还要不要跟他站在一起?
他的名字会不会影响我的品牌?
我是不是应该赶紧撇清关系?
这就是商业世界的现实。
所以,丹尼斯这次真正尴尬的地方,并不是撤了一块牌匾,而是让人产生了一个疑问:
你到底是在纪念英伟达的创业历史,还是只是在纪念一个成功的黄仁勋?
如果答案是后者,那么牌匾当然可以随风向变化。
但如果答案是前者,事情就简单得多——历史发生过,就是发生过。
黄仁勋可以犯错。
英伟达也可以继续拥有自己的创业史。
两件事并不矛盾。
历史上,这样的事情并不少见
类似的“突然摘掉光环”,历史上并不罕见。
2012年,美国宾夕法尼亚州立大学曾经把传奇橄榄球教练乔·帕特诺的雕像拆除。
帕特诺曾经是学校的英雄,是大学橄榄球历史上最著名的教练之一,雕像更是校园的重要象征。
但在杰里·桑达斯基性侵儿童丑闻以及学校相关调查曝光后,帕特诺的声誉急转直下,雕像最终被拆走。
哈维·韦恩斯坦曾经是好莱坞最有权势的电影制片人之一。2017年性侵丑闻爆发后,他的名字迅速从原来的荣耀象征变成了品牌风险,电影公司、行业组织纷纷与他切割。
甚至有一件非常有意思的小事。
好莱坞一件原本与韦恩斯坦没有直接关系的公共艺术作品,因为丑闻引发“试镜沙发”的联想,一度被撤走;舆论争议之后,作品又重新回到了公众视野。
2021年,纽约市政厅里的托马斯·杰斐逊雕像被移走。杰斐逊既是美国《独立宣言》的主要起草者、美国第三任总统,同时也是奴隶主。
问题于是变成:
一个历史人物有严重污点,我们应该把他的历史全部删除,还是把完整的历史告诉下一代?
这场争论至今没有简单答案。
这其实就是“牌匾事件”背后真正值得讨论的问题。
纪念,不等于崇拜
我们当然不能因为“尊重历史”,就替一个人的错误开脱。
一个人如果违法,就应该接受法律制裁;如果违反公司规则,就应该承担公司治理上的后果;如果在私人生活中做错事情,也应该接受公众评价。
但是:
评价一个人的错误,和删除他的历史成就,是两件不同的事情。
一个人可以创造一家伟大的公司,同时在私人生活中犯错。
一个人可以推动社会进步,同时拥有时代局限。
一个历史人物可以留下巨大贡献,也可以留下无法回避的污点。
真实历史从来不是黑白照片。
它往往是灰色的。
真正成熟的社会,不是把所有“有污点的人”从历史里擦掉,而是告诉人们:
这个人做过什么,他贡献了什么,他又犯过什么错误。
让事实自己说话。
这比简单地“摘掉牌匾”高级得多。
最怕的不是风,而是跟着风跑
所以,这次丹尼斯的“摘牌—挨批—重新挂回去”,表面看是一场小小的公关风波,实际上照见的是一种非常普遍的人性。
我们太容易崇拜成功者。
一个人站在山顶的时候,他说什么都是金句;他做什么都是传奇。
可一旦跌下来,很多人第一反应不是重新认识这个人,而是赶紧证明:
“我跟他没关系。”
这就是所谓的墙头草。
但真正值得尊敬的企业和社会,不应该只有一种态度:
成功时热情拥抱,失败时马上切割。
更好的方式应该是:
该赞美的赞美,该批评的批评,该承担的责任让他承担; 但发生过的历史,不因为风向改变就跟着改变。
丹尼斯最终把牌匾挂了回来。
这一次,牌匾纪念的应该不再只是一个成功的黄仁勋,而是三个年轻人当年坐在一个普通餐厅里,讨论一个还不知道能不能成功的创业梦想。
那时候,没有万亿美元市值,没有AI浪潮,也没有聚光灯。
只有咖啡、早餐、一个卡座,以及三个年轻人的一个大胆想法。
后来,他们真的改变了世界。
至于后来发生的一切,则应该交给法律、事实和时间去评价。
人可以跌倒,英雄可以褪色,但历史不应该跟着风向一起倒下。
这块小小的牌匾,真正照出的,也许不是黄仁勋,而是我们每个人面对成功者与失败者时的态度。
风往哪边吹,人就往哪边站——这是墙头草。
风再怎么吹,事实仍然是事实——这才是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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