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和年间,梁山泊聚义厅内,徐宁的妻子带着孩子赶来时,汤隆曾替她传话,说徐宁牵挂家中老小,不愿把一家人丢在京城。这个细节不起眼,却说明梁山好汉并非人人都断绝了家庭。只是他们身处乱世,妻儿往往成了最难安置的牵挂。
《水浒传》写梁山一百零八将,真正明确留下后代的,只有张清、朱仝、花荣、徐宁、朱富五人。其他人或是终身未娶,或是身边虽有女子,却没有留下子嗣。武松、鲁智深、李逵、公孙胜等人,几乎把全部人生都交给了江湖与战场。
这五人的经历也不一样。有人原本已有妻儿,只因被逼上梁山,才与家人一同逃亡;有人结婚较晚,孩子尚未长大便战死;还有人虽然活到招安之后,却因宋江之死,走上了极端道路。所谓留下后代,并不等于一家人从此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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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的故事最特别。
征讨田虎时,张清遇到女将琼英。两人都擅长飞石,琼英的本领,还是张清在梦中传授的。小说借此安排二人相识,随后结为夫妻。这个情节带有传奇色彩,却并非普通的儿女情长,因为琼英后来怀有身孕,没有随军征讨方腊。
张清的结局却很惨。征讨方腊期间,梁山军队经过独松关,张清与董平一同出战,最终被厉天闰、张韬杀死。那时琼英留在后方,腹中的孩子还没有出生。丈夫战死之后,她生下儿子,取名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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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节是这五位后代中,唯一有较完整后续经历的人。按照小说相关叙述,他后来投奔南宋将领吴玠,在抗击金军的战事中立下战功,官至车卫将军。其母琼英也因此受到朝廷褒奖。就小说交代而言,张节的仕途最清楚,成就也最突出。
朱仝则属于另一种情况。他在郓城县任职时,已经有妻子和儿子。朱仝为人厚道,曾多次照应宋江、雷横,因此与梁山关系密切。可他并不是主动投奔,而是被李逵杀害小衙内一事逼到绝境,最终不得不离开沧州。
宋江为了消除朱仝的顾虑,曾告诉他:“尊嫂和令郎,早已接到山寨。”这句话很关键,说明朱仝的家属早已被安排到梁山。招安之后,朱仝没有像许多兄弟那样死于征战,反而屡立战功,后来做到太平军节度使。只是他的妻儿后来如何,书中没有继续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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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荣也有妻子和幼子。宋江死后,花荣与吴用前往宋江墓前,才知道宋江已经被毒死。两人悲愤难平,决定自尽。吴用曾提醒花荣:“你还有妻儿,今后叫他们依靠谁?”花荣回答说,家中已经有人照料。
这段对话只有寥寥数句,却暴露出花荣当时的处境。他不是没有家庭责任,而是已经把妻儿托付出去。随后,他与吴用一同在宋江墓前自缢。花荣的儿子虽被提到,却没有姓名,也没有明确的结局。
徐宁是京城金枪班教头,原本有稳定差事和完整家庭。他被汤隆设计带上梁山,是因为呼延灼的连环马难以破解。梁山需要他的本领,汤隆便利用亲戚关系把他骗来。徐宁到了山上后,始终惦记妻儿,甚至一度不愿留下。
后来,徐宁的妻子带着孩子前来,说明这个家庭确实存在。遗憾的是,徐宁在征讨方腊时中箭身亡,家中孩子也没有再被详细书写。一个原本有职业、有家庭的教头,最终仍被卷入梁山的战争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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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富的家庭出现得更直接。他是朱贵的弟弟,曾协助李逵脱险。为了救李逵,朱富还连累师父李云,使李云无法继续留在原来的地方。朱富上山时,没有空手而去,而是雇车装载家中财物,妻子和孩子也随他一同前往。
这个细节很有分量。有人上梁山只带一把刀,朱富却把一家人的生活一并搬走,显然是把梁山当成了新的栖身之处。可惜征讨方腊途中,他因病去世,妻儿后来怎样,小说没有交代。
五个人中,张清留下的张节最有出息,并不是因为父亲官位高,而是因为他的后续人生被写了出来。他从遗腹子成长为能够领兵作战的将领,既承接了父亲的武勇,也进入了南宋抗金的战场。其余四人的子女,多半只在书中短暂出现,命运便被留在了空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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