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过老宅院的朋友多半有个疑惑:明明大门敞开,跨进去迎面不是院子厅堂,反倒横着一堵墙。这就是影壁,也叫照壁、萧墙。很多人说它是用来挡煞的,其实古人修这堵墙,初衷根本不是风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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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三千年前的西周遗址里,就找到了影壁的雏形,当时叫 “屏”。古时候还有严格规矩:天子的屏修在大门外,诸侯只能放在门内,一道墙,就是身份的象征。成语 “祸起萧墙” 里的萧墙,说的就是它。“萧” 是肃静恭敬的意思,古时候臣子走到这面墙前,就要停下脚步,整理衣冠,收敛神态。这堵墙,最先管的是礼仪和分寸,隔开外人的目光,守住家里的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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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靠一堵墙还不够。北方四合院的大门大多不开在正中,偏安东南角。进门之后还有垂花门,平日里中间的屏门紧闭,家人进出都要从两侧绕行。乔家大院更有意思,进门先遇上一面百寿照壁,接着是长长的甬道,院落分列两边。访客不能直来直往,得顺着路线慢慢走,视线一路转折,内宅的光景不会被一眼扫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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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北建房思路还不一样。北方天冷,多用高墙、照壁做遮挡;岭南潮湿闷热,广府民居流行侧门入户,不用额外砌墙。人进门先拐个弯,经过天井廊下,才到厅堂,靠路径转折自然遮挡视线,兼顾通风排水。
后来民间慢慢用 “藏风聚气” 来解释这套布局。这套说法最早出自讲墓葬的《葬书》,慢慢被借用到民居里,才有了 “前门不对后门” 的讲究。但说到底,这是古人对居住环境的一种理解,不是什么吉凶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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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的心思,说白了就是分清内外。路过的陌生人、登门的客人、自家人,看到的景致有先后、有阻隔,不会把家里的日常暴露在外。这是朴素的隐私意识,也是中式审美里含蓄的味道。
放到现在自建房、小院装修,这套思路照样能用。不必硬砌一堵厚重照壁,玄关隔断、一排绿篱、一组景观石,都能把视线折一下。遮挡之余,最好留出一处景致,一棵树、一面素墙,让人转过弯有景可看。
建房布局,不能生搬硬套。北方重挡风,南方重通风,适合当地气候的设计才舒服。抛开那些玄乎的说法,影壁、曲径、偏门,解决的就是视线、通路、礼序和气候四件实事。
中国人的含蓄,都藏在这 “看不穿” 的院子里。门外是烟火俗世,转过影壁,才是自家一方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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