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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奖诗人沈苇诗歌《枯坐者》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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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诗

枯坐者

文/沈苇

深秋,树影中的枯坐者

看上去有些古怪、扭曲

很快,与深渊结合在一起了

时间在身上开凿的孔洞

得以完成临终版访谈

——一个旧筛子的访谈

茫然而顾,有的人

死于心碎;还有的人

死于冷僻字和语言的萎缩

几百米外的远方——

孤立主义盛典在继续

据说春风仍在那儿埋头苦读

摆脱了阴影和深渊的人

有一张饱受欺负又欺负别人的脸

一双充满欲望又憎恨欲望的眼

诗人

沈苇(1965-),浙江湖州人。浙江师范大学中文系毕业。1988年大学毕业后进疆30年,曾任新疆作协常务副主席、秘书长,《西部》文学杂志主编。现居杭州,为浙江传媒学院教授,中国作协诗歌委员会委员。著有诗集《沈苇诗选》、散文集《新疆词典》、随笔集《正午的诗神》、评论集《柔巴依--塔楼上的晨光》等20多部。作品被译成英、法、俄、西、日、韩等十多种文字。多次参加国际诗歌节。获鲁迅文学奖、华语文学传媒大奖、十月文学奖、李白诗歌奖、花地文学榜年度诗歌金奖、全国优秀青年读物奖等。

赏析

一个饱经风霜的人,一个在人生隧道走过来的人,他的每一次枯坐,每一次凝望,每一次沉思,都是对时间的过滤与沉淀,对人生的期盼和无奈的叹息。

深秋,树影中的枯坐者

看上去有些古怪、扭曲

很快,与深渊结合在一起了

时间在身上开凿的孔洞

得以完成临终版访谈

——一个旧筛子的访谈

这两节诗,画出了一个年迈的孤独者形象,他劳碌一生,得到了什么?得到了阳光和时间从树桠间筛漏下来,在他身上开凿处一个个孔洞,而且并将这位枯坐在古树下的背影,投射进深渊中。如果有人去探访这位老者,他告诉你的内容不过就是这些。

茫然而顾,有的人

死于心碎;还有的人

死于冷僻字和语言的萎缩

如果再深入一些,多了解一些,就环顾一下周围人的生活状况,他们能比这位老者活得更好吗?在我的了解和观察中,“有人死于心碎”,有人“死于冷僻字和语言的萎缩”,这样的人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反而从他们的身上,又重新看到这位枯坐者的窘状。“死于心碎”的人是哪一部分人呢?应该就是那些遇到大灾大难的人;“死于冷僻字和语言萎缩的人”又是什么人呢?就是像我一样舞文弄墨的人。

几百米外的远方——

孤立主义盛典在继续

据说春风仍在那儿埋头苦读

摆脱了阴影和深渊的人

有一张饱受欺负又欺负别人的脸

一双充满欲望又憎恨欲望的眼

离我较远的“几百米外的远方”,人们“埋头苦读”,这都是一些有志向的理想青年,他们向着春天,去探讨人生的“盛典”,想法摆脱传统桎梏,摆脱处在那些“阴影和深渊的人”,在他们的认知中,这好像走出了与“枯坐者”不同的道路;谁知这都是枉然,从他们那“一双充满欲望又憎恨欲望的眼睛里”,就知道他们这是对老者的重蹈覆辙。

抓住枯坐者这个意象,深入挖掘诗意,是这首诗的显著特点。

作者

文兑简介:本名刘树仁,山东宁津人,中共党员,德州市作协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中国诗歌会永久签约诗人,中国诗歌网诗人,作品多发表于《诗刊》《中国诗歌网》《诗歌学人》《文峰书院》《德州朗诵艺术团》等媒体及《宁津文艺》《山东诗歌》《齐鲁晚报》等报刊,部分诗文录入《中国现当代诗文大典》(第一二卷),已出版诗歌集、散文集《夕阳拾趣壹》《岁月如歌》《夕阳拾趣贰》等,后有诗评集《夕阳拾趣》出版。诗观:诗是发现,是创造,不是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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