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看江上枯崖山,憔悴荒榛赤如赭。莫行百里一回头,落日孤云霭新画。 前山更远色更深,谁知可爱信如今。唯有巫山最穠秀,依然不负远来心。
古人出趟远门很麻烦,先要准备一大笔路费,还要解决出行手续。选择哪条路,如何安全抵达,对于普通人来讲都是难题。很多古人一辈子没有离开过家乡,生活仅局限于家乡周边。这就能理解,为什么很多古人喜欢山水文学了。他们可以通过诗词文章了解外面的世界,增长见闻,满足好奇心。一般来讲,古人出门需要有“通行证”,标注出行原因、目的地、随行人员、物品。若没有正常理由,“通行证”都办不下来。一旦官方查下来“无证”,是要坐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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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办理“通行证”分以下几种情况,读书人赶考,官方会发放“解牒”,运气好的话还能住到官方驿站。商人长途贩运,需要有人作保。至于受灾流民,也要手持里正、乡绅签名的担保文书,要不然会被当成逃户扣押。说了这么多,足以证明远行对古人来讲是一件大事。文人遇到大事儿的时候,赋诗一首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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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江上看山》是苏辙的早期作品,写于他远行的时候。宋仁宗嘉祐四年,苏洵带着两个儿子进京赴任。这是苏辙第二次离开蜀地,沿途所见让他颇为兴奋。也许是和父兄同行的缘故,苏辙丝毫没有流露出紧张、局促的感觉。诗中每一句都采用白描手法,说明他的注意力都被三峡山水吸引。此次出行,他们在眉山登船沿着岷江前往长江,出三峡直达荆州。然后弃船上岸,沿官道北上就能到达汴梁。此行接近2000公里,他们走了将近5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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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中写道,苏辙一大早就起床了,清晨的时候他已经站在船头眺望江畔光秃秃的山崖。时值秋天,草木凋零,可以看到山石的颜色。他发现山石不是青黑色的,而是赭红的,很像画家用的赭石颜色。苏辙写诗和兄长的风格截然不同,他性格沉稳、不喜张扬,诗句里隐藏了性格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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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岷江到长江再到荆州,一路上都是顺流,故而船只行驶的速度很快。苏辙眼前景色不断变化,从早晨到晚上船只已经驶出百里开外,他频频回头眺望一闪而过的山水景色。落日和烟云在江面上融合,每一次回头眼中都会出现犹如画卷的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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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辙发现前面的山峦延伸到天边,在夕阳下显得沉郁深秀。亲眼目睹这么美的山水景色,才发现从书中看到描写与眼中所见可以一一对照。亲眼所见多了一丝生动之美,这种感觉只看文字很难体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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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看过的景色里,巫山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山上植被茂盛,看上去无比灵秀,这是沿途最美的景色。看过巫山美景,不枉他千里奔赴谋前程。天大地大,终于有了自由翱翔的机会。哪怕为了欣赏山水美景,也要认真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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