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9年,江西吉安孤江边,国民党机枪连代理排长叶长庚带着22名士兵,扛着两挺重机枪,突然向红军阵地渡江。这个决定并不轻松,因为身后还有一个班没有赶到,江边枪声已经响起。
叶长庚原名叶樟根,1903年出生于浙江开化西畈村。家境贫寒,少年时放过牛,也做过长工。1926年,他离开家乡,到广东韶关参加国民革命军,在第二军机枪连当了一名普通士兵。
那时的叶长庚没有显赫出身,却有一股不甘认命的劲头。部队中的党代表龙鳌经常给士兵讲革命道理,连长张志平也常说:“只有共产党才能救中国。”这些话没有立刻改变他的命运,却在心里留下了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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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伐期间,部队攻打孙传芳部据守的牛头山。叶樟根奉命向山上射击,步枪里只有五发子弹,他打中了三个敌人。连长当场提拔他为一班副班长,还说:“樟根这个名字不响亮,就叫长庚吧。”
名字改了,身份也在变化。叶长庚很快从普通士兵成长为基层骨干。他亲眼见过军阀混战,也逐渐看清了不同政治力量之间的差别。1927年蒋介石发动“四一二”反革命政变后,许多共产党人遭到捕杀,叶长庚对原有阵营的信任彻底动摇。
1929年,已经担任机枪连代理排长的叶长庚,接到命令前往孤江一带搜索红军。表面上是执行任务,心里却早已有了选择。他带着两个班共22人走在前面,另一个班13人跟在后面,准备寻找机会投奔红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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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军就在江对岸。后面的部队迟迟没有出现,紧接着传来枪声。叶长庚明白,继续等待可能让所有人陷入险境,于是带领22人先行渡江。后来才知道,那13名士兵已经在途中遭到袭击。
他们带来的武器并不少,两挺重机枪、八支步枪,对当时力量有限的红军而言十分重要。按照当时的规定,武器和人员都可以获得一定奖励。叶长庚却表示:“我们不是来领钱的,是来参加红军的。”这句话传到彭德怀那里后,彭德怀专门接见了他。
投奔红军并不等于立刻获得信任。叶长庚从基层重新做起,在战斗和行军中证明自己。1930年4月,他加入中国共产党。1932年6月,出任湘赣军区独立第十二师师长。三年间从旧军队基层军官成长为红军师级干部,靠的不是资历,而是战场上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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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日战争中,他负责过根据地作战和部队指挥。1939年9月,日军从石家庄、正定一带出动,袭击灵寿后方机关。叶长庚把年幼的孩子寄养在赵家庄,本想路过时看一眼,却只见村庄被烧毁,孩子也在日军进村时遇害。
这件事没有被写成传奇,也没有改变战争的残酷。一个普通家庭的悲剧,正是敌后斗争的真实面貌。叶长庚继续带兵作战,后来又投入解放战争,主要承担剿匪和地方武装整顿等任务。
有意思的是,他的晋升并不快。红军时期已经担任师长,直到1948年才出任第十五兵团第五十军第一副军长。前后16年,只升了半级。战功、资历和职务之间,出现了不容易简单处理的落差。
1950年,叶长庚回到浙江开化探亲。当时浙西局势尚未完全稳定,地方专门安排部队护送,并解决了探亲期间的粮食问题。乡亲们听说他回来,从各处赶来见面。昔日的长工,如今已成为人民军队的高级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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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2年,他调任江西军区副司令员。1955年实行军衔制,评衔工作由罗荣桓主持。叶长庚资历较老,早年又当过师长,但长期担任地方军区职务,晋升速度偏慢,所在单位也不是大军区。按综合标准,中将并不合适,少将又显得与早年资历有冲突。
这份材料确实让评衔人员为难。罗荣桓曾了解叶长庚本人的意见,叶长庚回答得很平静:“授什么军衔都可以,能继续为部队工作就行。”最终,他被授予少将军衔。
1956年1月,叶长庚获得一级八一勋章、一级独立自由勋章和一级解放勋章。1960年11月离休,离休前任江西省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副主任。1986年4月2日,他在南昌病逝,享年83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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