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特支持的也门武装刚打了六周反攻,部队却突然从曼德海峡附近撤向亚丁。
11月15日,南方武装宣布撤出祖巴卜机场和海峡沿岸阵地,胡塞随即进入部分空缺区域,控制线再次向南移动。
更麻烦的是,胡塞同时把无人机瞄准利雅得机场和沙特输油管道,陆地与能源两条线一起施压。
现在海峡沿岸换了守军,亚丁门户被进一步压缩,胡塞接下来会怎样使用这份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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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撤军来得很突然,却不是毫无征兆。
也门南方武装在声明中说,部队将从塔伊兹省西部的祖巴卜机场和曼德海峡附近重新部署,把守卫亚丁及周边省份放在首位。
政府军随后把部分兵力收拢到祖巴卜以南的苏基耶一带,试图重新建立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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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部署”听起来还有主动调整的余地,但从战场结果看,沙特支持的阵营确实放弃了一批刚刚夺回不久的沿海阵地。
胡塞进入祖巴卜机场等空缺区域,并继续沿连接摩卡与亚丁的海岸公路向东推进。
到11月16日,胡塞前锋已抵达距离亚丁约100公里的霍尔奥迈拉,距离政府军在卡瓦的防线约25公里。
一个多月前,政府军启动反攻,曾夺回祖巴卜等关键位置,试图重新控制红海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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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们既没能把胡塞完全赶离海峡沿岸,也没能夺回更北面的摩卡。
随着胡塞从塔伊兹南部高地向拉赫季方向施压,沿海部队的补给线随时可能被切断,继续留在海边反而容易陷入包围。
在我看来,撤军的核心原因就是兵力不够用。
政府军既要守亚丁,又要维持塔伊兹、拉赫季和西海岸多条战线,还要处理南方各派之间长期存在的指挥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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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力铺得越开,每一个方向都越薄。
胡塞只需要在其中一处形成突破,其他阵地就会被迫跟着后撤。
沙特能够提供战机、情报和后勤,却不能只靠空袭占住山地据点和沿海公路。
地面控制最终要靠也门武装完成,而这些力量分属不同派系,利益和指挥体系并不完全一致。
反攻时可以靠共同目标短暂合作,进入长期防守后,协调问题就会不断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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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特在撤军后迅速更换负责也门行动的军事指挥官,也说明利雅得已经意识到,问题不只出在某一场战斗,而是整条战线的组织和协同都需要重新调整。
可换一名指挥官容易,重新把分散的也门武装捏成一个整体却很难。
亚丁还是国际承认政府的实际中枢,港口、机场和行政机构都集中于此。
政府军此时收拢兵力,说明他们已经把保住政权中心放在争夺西海岸之前。
胡塞在地面推进的同时,也把压力直接送到了沙特本土。
11月13日,胡塞方面宣称使用一架无人机打击利雅得哈立德国王国际机场,又出动两架无人机袭击沙特东西输油管道的三号泵站。
沙特方面没有立即确认命中情况,相关战果也缺少独立核实,但目标选择本身已经足够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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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关系到首都安全和公众情绪,输油管道则关系到沙特的能源生命线。
东西输油管道把东部油田与红海沿岸的延布连接起来,原本就是沙特在霍尔木兹海峡受阻时使用的替代路线。
胡塞盯住泵站,相当于把压力从波斯湾入口延伸到了红海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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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这正是胡塞当前打法最难处理的地方。
他们不需要每一次袭击都造成巨大破坏,只要能够迫使沙特持续开启防空系统、调整航班和加强能源设施警戒,就能用成本相对较低的无人机消耗昂贵的拦截弹与防护资源。
一架无人机被击落,胡塞仍然完成了制造警报的目的;一座泵站即使没有严重受损,沙特也必须检查整条管线和周边防御。
时间一长,防守方承担的不只是武器开支,还有运输中断、保险上涨和社会紧张带来的隐性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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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让政府军撤往亚丁显得更加被动。
沙特既要防本土机场和能源设施,又要为也门盟友提供空中支援,不可能无限增加投入。
胡塞则可以在海岸、高地和跨境袭击之间不断切换方向,让对方始终猜不准下一次压力会落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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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胡塞同样面临消耗。
新占区域需要驻军、工事和补给,战线越靠近亚丁,运输距离越长,也越容易遭到空袭。
短期推进能够增加声势,能否长期守住祖巴卜和海峡沿岸,才决定这些战果最终能换来多少政治收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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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德海峡连接亚丁湾与红海,向北通往苏伊士运河,是亚洲、欧洲和地中海之间的重要航道。
今年霍尔木兹海峡受阻后,经过曼德海峡的石油运输量一度在第二季度升至日均810万桶,它对海湾国家的重要性随之进一步上升。
胡塞控制也门一侧更多沿岸阵地后,未必需要公开宣布封锁海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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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商船公司认为无人机、导弹或快艇能够威胁航行,保险公司就会提高费率,船东也会重新计算是否值得冒险。
一旦绕行非洲好望角,航程和成本都会明显增加。
以沙特从延布向韩国运输原油为例,避开曼德海峡可能把航程从约24天拉长到54天,多出的一个月会占用更多油轮,推高燃料、船员和保险支出。
苏伊士运河的通行量也会随之承压,埃及同样要承担收入减少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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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理解是,这才是胡塞新筹码真正有分量的地方。
它不只体现在占领了多少公里海岸,更体现在外界是否相信其有能力影响海上通道。
只要这种能力被市场计入风险,胡塞即使不持续攻击商船,也能让航运企业和周边国家感受到压力。
这份筹码还会反过来影响也门内部谈判。
胡塞手里同时握有首都萨那、西海岸阵地、对亚丁的陆上压力以及干扰红海航运的能力,未来讨论停火、权力分配和解除封锁时,开价空间自然会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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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筹码越重,外部介入的可能性也越高。
曼德海峡关系到全球航运,各国可以容忍也门内部控制线变化,却很难长期接受商船安全被单一武装左右。
胡塞若把威慑推到全面封航的程度,就可能招来更强的海上护航、空中打击和经济封锁。
所以接下来的局面,更可能是高压对峙,而不是立即攻打亚丁或彻底封锁海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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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塞会继续收紧亚丁外围压力,用无人机和导弹维持存在感;政府军则集中兵力守住亚丁,等待沙特重新整合指挥体系。
双方都在争取下一轮谈判前的有利位置。
海峡沿岸的控制线已经改变,红海航运的风险也被重新定价。
沙特不愿再次派大批地面部队陷入也门,胡塞同样承担不起与整个地区全面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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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被夹在中间的,仍是也门平民、航运企业以及最终为更高运费和能源价格买单的普通消费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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