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前三季度,交通运输部公布的城市客运数据里有一组数字值得看看:城市轨道交通、出租汽车分别完成客运量254.6亿人次、272.5亿人次,同比分别增长3.4%、7.0%;公共汽电车完成265.2亿人次,同比下降2.4%。
出租车这一项是含网约车的,所以这组数字的意思是:前三季度,坐网约车和出租车出行的人次已经超过了坐公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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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公交企业是财政养着的单位,以后公交是政府出钱采购的一项服务。三句传言都把这次转型说成了撤退,方向弄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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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的成本几乎是刚性的:车要按线路配,司机要按班次排,客流掉了两成,车和人也不能跟着减两成。再看收入这头,今年上半年公共汽电车完成客运量179.9亿人次,同比下降2.8%,下滑一直没停。
过去的补贴大多是"亏多少补多少",听起来什么都兜得住,其实是一张没有上限的报销单。地方财政宽裕的时候没人追究,一旦手头紧,这种说不清的账最先被拖着不付。山东平阴到2026年4月底累计欠了公交企业1905万元补贴,司机一度领不到工资、社保也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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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县两级的支出责任要压实,公交经费要列入本级预算;企业要做全面预算管理,买车、修车、耗能这些成本逐项核定,和生产无关的开支要卡住;政府保障的基本出行和企业自己做的市场化业务,要尝试分开记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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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政府给公交钱,给的是"窟窿";以后给的是"服务清单",几点发头班车、几分钟一趟、站点覆盖多大范围,都要写清楚,政府按清单付钱。
这样财政的责任没有变轻,反而落到了明处。糊涂账可以一拖再拖,写进预算、对着标准核过的账就不好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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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大公交退市"。这个"大"字其实是从车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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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峰时段一辆十二米的大车拉着三五个人跑,油费、电费、折旧一样不少,钱就这么浪费了。青岛从11月15日起,在青岛北站、高新区、蓝谷核心区三个片区试点"铃停公交",20条线路、115辆车改成有人按铃才停站。
这和人多了加车、人少了换小车是一个思路,就像衣服尺码不合身就换一件,人还是照样穿衣服。线路确实在调,这点没必要回避。
西宁公交集团从11月1日起对市区部分线路做了合并、优化或暂停,理由之一是有些线路长期空跑;广州421路和夜136路从11月21日首班车起停运,另有一批调整方案在公示,11月29日前市民可以在市交通运输局网站提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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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调整都提前发了公告,交代了替代走法,有的还在公开征求意见。《城市公共交通条例》2024年12月施行以后,企业擅自停运本来就有约束。
超大、特大城市以地铁为骨干,轨道交通未成网的大城市,积极构建快干支微分层布局、功能衔接的城市公交网络;没有地铁的中小城市,公交首先要管好老人和低收入人群的出行,同时推进城乡公交一体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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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越小,公交越接近民生底线,而不只是一个交通工具。"退市"这个说法,放在县城里最站不住。第三句"老年卡取消",最能看出谣言是怎么拼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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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西从今年5月1日起,65岁以上老人凭敬老优待证或身份证可以免费坐公交和地铁;江门把免费年龄从65岁放宽到60岁;九江从6月起可以刷身份证或"敬老码"上车。这些都是放宽或者简化。
真想取消的也有过:湖南溆浦一家公交公司发通知,说2026年元旦起老人不再免费乘车,当地交通运输局当天就约谈了企业,责令撤回,认定这是企业未经批准的擅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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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业想单方面砍掉这项福利,在主管部门那里当天就被拦下了。再算一笔账就更清楚了。
上海2016年把70岁以上老人的免费乘车改成了综合津贴,现在65到69岁这一档是每人每月75元。假设一个县城有十万老人,全部按这一档发,一年要9000万元。
免费乘车让老人坐的是公交本来就空着的座位,财政只需要补一部分差额;发津贴则是每月实打实给每个人发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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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财政紧的地方来说,把老年卡换成津贴不但不省钱,还更费钱。何况《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58条明确要求公共交通给老年人优待,这条底线谁也绕不过去,能调整的只是优待的方式、时段和验证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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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一年,有三件事值得留意:本地有没有公布公交成本怎么核定,补贴是不是按时到账,郊区线路是重新规划还是直接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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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年卡照常能刷,线路变不变,看本地公告。公交改革最难的其实不是钱,是信任。账算得越公开,谣言越没地方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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