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11月16日,俄罗斯总统普京在克里姆林宫会见朝鲜高官,公开感谢朝鲜军人参与解放库尔斯克州,并表示俄罗斯永远不会忘记与俄军并肩作战的朝鲜战士。普京还特别提到朝鲜工兵和工程建筑部队在战后排雷、恢复基础设施方面作出的贡献。
最早的2024年6月,普京访问朝鲜,与金正恩签署《全面战略伙伴关系条约》。这份条约最受关注的内容,就是双方建立了相互军事援助机制,这意味着俄朝关系已经有了正式的安全合作框架。
2024年下半年,朝鲜开始向俄罗斯提供弹药和军事装备。随后,朝鲜又派遣军人参与俄罗斯库尔斯克州的作战行动。2025年4月,俄罗斯和朝鲜分别确认朝鲜军人参与了库尔斯克州的战斗。朝鲜方面也承认,金正恩根据两国战略伙伴关系条约作出了派兵决定。
此前,朝鲜对俄罗斯的支持主要集中在弹药和军事物资方面,属于武器供应层面的合作。派遣军人直接参与作战,则意味着双方的军事关系进入了新的阶段。朝鲜军人需要适应俄罗斯的作战环境,与俄军协调行动,还要面对真实的战场伤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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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普京这次特意强调,俄罗斯永远不会忘记朝鲜战士的英雄主义,实际上是在公开承认朝鲜为俄罗斯付出的军事代价。
而且,普京此次接见的赵甬元也不是普通外交官。
赵甬元是朝鲜劳动党中央政治局常委、党中央委员会书记,也是金正恩身边的重要政治人物。他能够直接向普京转达金正恩的问候,说明此次访问承担着高层政治沟通任务。
朝鲜不会无缘无故向俄罗斯派遣大量军事人员,也不会仅仅为了获得俄罗斯的外交赞扬,就承担实际战争风险,金正恩需要的是能够改善朝鲜国家安全和经济发展条件的长期回报。
朝鲜长期受到国际制裁,军事装备发展受到技术和零部件供应限制。虽然朝鲜拥有较强的导弹和火炮能力,但现代战争已经涉及无人机、电子战、卫星侦察、精确打击和多兵种协同。
俄乌冲突恰好提供了一个观察现代战争的重要环境,朝鲜军人参与库尔斯克作战,能够接触真实战场环境,了解无人机威胁、炮兵协同、防空部署和现代战场指挥方式。
朝鲜长期受到联合国安理会制裁,外贸、金融和能源供应受到限制。俄罗斯作为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拥有重要的外交影响力。俄朝关系改善后,双方在粮食、能源、交通、劳务和基础设施方面的合作空间也随之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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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朝鲜长期面对美国、韩国和日本的安全压力。俄罗斯与朝鲜关系越密切,朝鲜在国际事务中的外交支持就越多。过去,朝鲜面对美国主导的国际制裁体系,外交空间受到很大限制。现在,俄罗斯公开加强与朝鲜的战略合作,意味着朝鲜拥有了一个更重要的国际支持者。
俄乌冲突爆发以后,美国、韩国和日本不断加强安全合作。三国扩大情报共享、联合军事演习和导弹预警合作,试图共同应对朝鲜的军事活动。俄罗斯则把这种合作视为自身周边安全压力的一部分。在这种情况下,俄朝关系持续深化,就会改变东北亚原有的安全力量关系。
韩国长期依靠美韩同盟保障安全,如果俄罗斯向朝鲜提供更多军事技术、能源和经济支持,朝鲜的军事能力就可能得到进一步改善。韩国需要考虑的也就不只是朝鲜自身的武器发展,还包括俄罗斯在其中发挥的作用。
而美国其实也差不多。
美国长期希望通过制裁和外交孤立限制朝鲜的军事发展,但俄罗斯与朝鲜加强合作,会削弱部分制裁措施的实际效果。尤其是当俄罗斯愿意在能源、贸易和军事技术方面与朝鲜保持合作时,美国就很难仅靠制裁阻止双方关系继续发展。
从目前情况看,两国已经具备了发展长期军事合作的制度基础。但也需要看到,长期军事合作不等于两国已经建立了类似冷战时期苏联与朝鲜之间的完整军事体系。双方能否进一步扩大联合训练、军事技术合作和武器装备协作,还要看具体协议如何落实。
对俄罗斯来说,朝鲜能够提供军事人员和弹药,帮助俄罗斯减轻部分战争压力。
对朝鲜来说,俄罗斯则能够提供经济支持、军事合作和国际外交空间。
双方的利益联系越多,关系就越不容易因为某一次国际局势变化而迅速中断。普京这次高度评价朝鲜军人的战斗贡献,实际上是在为这种长期关系建立政治基础。从库尔斯克战场上的并肩作战,到工兵参与战后恢复,再到两国党际、议会和军事合作不断扩大,俄朝关系已经出现明显变化。
撰稿人:张知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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