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单位待过的人,多半见过这样的年终总结会。副职站起来讲,今年任务没完成,问题出在某个项目上。可那个项目是一把手拍的板。
会开完没几天,副职手里最要紧的分管工作就换了人。2026年11月,华盛顿也演了这么一出,只是动静大得多。
主角是42岁的美国副总统万斯。中期选举之前,他还是党内公认的特朗普接班人。选举过去两周,他成了几路人马同时开火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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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斯这回的处境,主要是他自己一篇帖子造成的。几股原本各干各的势力,因为这篇帖子同时冲他来了。
不过,他2028年到底走不走得下去,最后要看的不是这些人,而是伊朗那场仗什么时候停。事情从11月3日的投票日说起。
共和党失去国会参众两院控制权,民主党取得超出选前普遍预期的胜利。据《华尔街日报》报道,投票当天开票的时候,一位跟了万斯多年的知己就发短信给他,劝他考虑不参加这次大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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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白宫的做法是统一口风。福克斯新闻报道,白宫4日上午召集官员开会,要求选后统一信息发布口径,但“万斯掌控了自己的信息发布”。
他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一篇长文,里面有一句话后来被各家媒体反复引用:“我们输的原因就是这场战争。”
他还列了四件该做的事:结束伊朗战争,抓生活成本和通胀,坚持美国优先,以及“改变我们与以色列的关系”。伊朗战争是特朗普拍板打的,这么一写,矛头指向谁,美国媒体一眼就看出来了,普遍认为这是在给自己参选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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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站出来表态的,是特朗普的长子。小特朗普很快在社交媒体上转发了万斯的帖子,说这篇文章每个字都百分之百对。
特朗普本人的口气也不重,说帖子“大体属实,因为战争让油价涨了一点”,接着又补了一句。补的是这么一句:万斯“本该再说一句”,就是如果重来一次,还会不会这么做?
特朗普自己答:“答案是会。”话说得客气,意思很明确:选输了可以讲,但这仗打得没错。几天后,这层意思落到了具体安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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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宣布把万斯从伊朗和谈中撤下来,让他回去专心查政府福利欺诈。特朗普已经宣布战争取得胜利,还说不再寻求和伊朗达成协议。
外交是最容易出成绩的差事,这一下被收回去了。这时候,钱袋子先收紧了。
据《华尔街日报》报道,选后不到24小时,纽约一位老资格筹款人就接连接到大金主的电话,说的都是一句话:“2028年我们没法支持万斯。”他们担心从政府里出来的候选人和特朗普绑得太紧,又被中期选举伤得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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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主们提到的替代人选,排在前面的是佛罗里达州长德桑蒂斯。这次民主党在不少共和党老地盘翻了盘,德桑蒂斯却能拿佛罗里达仍归共和党来说事。
11月6日,《华盛顿邮报》报道他在筹划参选2028年总统,他本人回应说报道是编造的。国会里也有人公开表态了。
佛罗里达州共和党众议员兰迪·法因11月8日表示,因为万斯批评这场战争,2028年不会支持他,还说这是背叛特朗普。他甚至把万斯的说法比作“1932年的德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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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万斯的帖子里并没有这层意思。最出人意料的批评,来自上一任副总统彭斯。
他在《与媒体见面》节目里说:“万斯副总统错了,我们输掉这次中期选举,不是因为这场战争。”彭斯的看法正好反过来,他认为选民不满的是仗没打完。
彭斯说,选民看着汽油、柴油价格上涨,恼火的不是美国开战,而是“我们半途而废”。他也拒绝支持万斯参选202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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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场败选,有人说输在开战,有人说输在没打完,共和党内部分歧有多深,从这里就能看出来。把这些人放在一起看,各自的算盘并不一样。
金主想换一个和白宫保持距离的人,亲以色列的鹰派不满他的中东主张,德桑蒂斯们是看到了机会。他们没有坐在一起商量过,但都在打万斯。
路透社11月16日的报道说得更直接:这次失利之后,很多共和党人不再把万斯看作特朗普理所当然的接班人;金主捂住钱袋,一些人开始重新看那些能和华盛顿、和特朗普政府拉开距离的州长。万斯自己也有说不清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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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战争2月28日开打,特朗普和政府高官当时说几周就能结束。开战前几天,万斯对《华盛顿邮报》说,美国打一场多年看不到头的中东战争,“不可能发生”。
更早的时候,他在2023年给《华尔街日报》写过文章,说他支持特朗普,是因为“我知道他不会鲁莽地派美国人去海外打仗”。如今仗打了快九个月,他一直在政府里面。
现在把败选算到战争头上,对手很容易反问一句:当初你在哪儿?副总统想和总统拉开距离,历史上很少有做得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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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8年,约翰逊的副总统汉弗莱背着越战的包袱参选,到9月底才在盐湖城表示要停止轰炸北越,大选时以很小的差距输给尼克松。再往前看,现任副总统直接当选总统,从1836年的范布伦到1988年的老布什,中间隔了152年。
万斯手上的牌也不少。他当了20个月共和党全国委员会财务主席,和党内最大的一批金主关系很近。
他和科技界金主彼得·蒂尔、戴维·萨克斯、埃隆·马斯克也有交情。他参与创办的“岩桥网络”可能成为他筹款的骨干,这个组织选后在休斯敦开过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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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也没有把话说死。据福克斯新闻报道,有消息人士证实,特朗普对金主说过“我们得把JD选上去”。
阿克西奥斯新闻网则报道,万斯要到新年以后才会最终决定是否参选,可能到明年春末才公开宣布。他之所以不急,有很实际的考虑。
万斯团队担心太早启动竞选会分走特朗普的风头,惹他不高兴。家里的事也要考虑,据CNN报道,今年他第四个孩子出生后,他对参选就有过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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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6日,万斯在选后第一次接受电视采访,口气明显变了。被福克斯主持人英格拉汉姆问到在伊朗问题上和总统有没有分歧时,他说:“没有,劳拉,一点缝隙都没有。”
他还说,自己很乐意替特朗普当“挡热盾”。不过他也没有把话全收回来。他承认这场仗有政治代价,汽油和能源都涨了价。
他还保证,政府不会让这场冲突拖成“哪怕两年的投入”。两周前说输在战争,两周后说没有分歧,他往回退了一步,那个“结束战争”的主张还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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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2028年这一关,最后还是要看那场仗。一位万斯的盟友对CNN说:“如果不结束伊朗战争,2028年共和党谁都没戏。”
如果仗停得早,他那篇帖子可能就成了有先见之明;如果拖到2028年,被拖累的恐怕就不止他一个人。再回到开头那场总结会。
说了实话的副职,被换掉分管工作之后能不能翻身,往往不看会上谁骂得最凶,要看那个项目后来怎么收场。万斯现在的位置也差不多,霍尔木兹海峡那边什么时候停火,对他的影响可能比哪位金主转身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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