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艘几乎同时出发的探测器,一艘晚发射,却先跑到了更远的地方。这件事听起来有点不讲道理,但答案藏在它们飞掠行星时做出的不同选择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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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清楚这个里程碑是什么。据素材,旅行者1号即将抵达距地球一个"光日"的位置——信号从地球发过去,要走满24小时才能到达,对应距离为16,094,799,096英里(25,902,068,356公里)。光是宇宙中速度的上限,所以这个节点被当作一件大事来对待,NASA还打算请爱好者用摩尔斯电码向天空发信号来庆祝。
而旅行者2号要走到同样的位置,得等到大约2035年。两者相差近十年,原因不是谁更先进,而是1970到1980年代飞掠行星阶段为"速度"和"科学"所做的取舍。
速度上的差距很直观:按NASA的数据,旅行者1号正以每年3.5个日地距离(天文单位)的速度向外飞,旅行者2号则是3.1个。
把时间线摊开看,事情就更清楚了:
- 两艘探测器在1977年相隔约两周发射,先出发的是旅行者2号
- 最初的任务目标都是木星和土星;如果经费允许,还希望让旅行者2号借一次罕见的行星排列,继续飞往天王星和海王星——后来经费确实续上了。
- 旅行者1号则在土星处转向,去看土星环和可能存在生命前化学的卫星土卫六(Titan),随后飞出太阳系平面。
- NASA在发射时有一系列轨道方案可选,最终让旅行者1号走了一条更快的轨迹。1979年3月5日它抵达木星,旅行者2号则在四个月后的7月9日才到。
真正拉开差距的是"引力弹弓"。两艘探测器都在飞掠行星时借走行星的一点点动量来加速,这种方式能省燃料又提速度,行星本身几乎不受影响。行星学会给出的说法是:1979年旅行者号飞掠木星时,木星每秒只减速了大约10的负24次方公里——小到无法测量;而每艘旅行者号都因此获得了约10公里/秒的速度增量,足以让它们踏上通往土星的快车道,对旅行者2号来说,还通往天王星和海王星,并最终飞出太阳系。
旅行者2号的速度账本更曲折:在木星获得约10公里/秒,在土星约5公里/秒,在天王星约2公里/秒,而在海王星反而损失了约2公里/秒。原因是它在那里转向去飞掠海卫一(Triton), maneuver 让它先越过海王星北极,再被导向"向下俯冲、飞出太阳系平面",速度也随之掉了下来。事实上,在飞掠木星之前,旅行者2号的速度还不足以离开太阳系。
这些速度差异最终体现在进入星际空间的时间上:旅行者1号是2012年,旅行者2号是2018年。如今旅行者1号先摸到光日这条线,而只要核电源撑得住,它有望工作到2030年代。负责该任务的NASA喷气推进实验室一直在按需关闭仪器,最近还对两艘探测器做了一次"大爆炸"式操作,尽可能重新分配电力,目的是让这两艘仅有的星际信使尽可能久地多产出科学成果。
所以这不是一场谁设计得更强的比赛,而是两条路线各自的代价:一条为了更快离开,一条为了多看几颗星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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