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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11月13日,日本政府正式宣布,首相高市早苗将于16日至19日访问菲律宾和中国,分别出席东盟相关领导人会议和深圳APEC会议。这将是高市自去年10月就任首相以来首次来华。
去年11月,高市早苗发表涉台错误言论且拒绝实质性纠正,导致中日关系陷入僵局。此后,日方多次寻求对华接触,试图释放双方关系缓和信号。对此,中方始终要求日方撤回错误言论,以实际行动纠错,为两国正常交流创造条件。
值得警惕的是,高市政府善于利用外交礼节和领导人互动,营造有利于自身的外交氛围。从陪同特朗普登上美国航母,到与韩国总统李在明共同演奏架子鼓、为意大利总理梅洛尼庆祝生日,高市多次通过非正式互动,突出与外国领导人的亲近关系。此外,高市政府还十分注重外交活动的舆论效果,借助媒体报道放大礼节性互动的政治象征意义,争取舆论主动。
此次深圳APEC峰会前,据《朝日新闻》、共同社等日媒报道,在正式会晤难以实现的情况下,日方仍争取中日领导人握手、寒暄或短暂交谈,并试图通过重申对1972年《中日联合声明》的既有立场寻求转圜。需要警惕的是,日方可能借助这些礼节性接触,将外界的关注点从涉台问题上的根本分歧转向渲染中日关系缓和。
IPP副研究员徐伟钧指出,中方可以在原则上允许高市以日本领导人身份来华参会,但必须提前制定周密预案,严防日方将中国主办的多边舞台改写为服务其国内政治、渲染对华强硬的叙事场。首先,APEC本质是区域经济合作机制,而非处理双边争端的场所,开放包容方能维护多边信誉与东道主担当;其次,要警惕落入日本右翼预设的舆论陷阱的可能,以防为其推动“去中国化”的排他性区域安排提供口实;与此同时,须警惕高市借峰会“外交碰瓷”,把任何形式接触包装成中方妥协的政治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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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3日,日本政府正式宣布,首相高市早苗将于16日至19日访问菲律宾和中国,出席东盟相关领导人会议及2026年深圳APEC峰会。这将是高市就任首相以来首次“访华”。
随着高市参会行程得到确认,外界关注的焦点从此前猜测高市是否参会,转向中日领导人能否在峰会期间举行正式会晤或至少进行简短交流。据日本共同社11月15日报道,中日两国元首举行正式会晤面临困难,但日方可能寻求包括短暂“站立交谈”在内的接触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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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3日,日本朝日电视台报道称,中日领导人正式会晤预计难以举行,日方在考虑在深圳APEC峰会期间与中方短暂接触的可能性。图片来源:日本朝日电视台
当前中日关系正处于紧张状态,其直接原因,无疑是高市早苗去年11月围绕台湾问题发表错误言论,且迄今拒绝作出实质性纠正。其有关“台湾有事”与日本安全直接相关的表态,突破了中日关系长期以来形成的政治边界,冲击了中日四个政治文件确立的双边关系政治基础,也加剧了中方对于日本安全政策加速右转和军事大国化进程不断推进的警惕。
在此背景下,高市早苗能否在APEC峰会期间与中国领导人会晤,被外界视为判断中日关系是否仍有外交沟通空间、双方是否有意缓和紧张关系的重要信号。对中国而言,作为APEC东道主,如何在维护多边合作大局的同时妥善处理中日双边关系,以及相关外交安排的分寸与节奏,也将受到西方国家及其他亚太经济体的密切关注。
综合来看,中方在APEC峰会期间对高市的安排,应当放在APEC多边机制的本质属性、中日关系的现实状况和对日外交战略主动权的综合框架中进行考量。中方可以按照正常程序安排高市以日本领导人身份参加APEC峰会。至于是否举行双边会晤,中方应根据日方是否释放实质性缓和信号,审慎决定双边接触的形式与程度,严防日方将中国主办的多边会议转化为服务于日本国内政治和渲染对华强硬叙事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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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高市早苗参会与中日领导人会晤,应当在APEC机制框架下进行严格区分。
APEC本质上是亚太地区经济合作机制,而不是处理双边政治争端的场所。中国作为2026年APEC峰会的东道主,既要坚定维护自身核心利益和原则立场,也要切实维护APEC作为开放性区域经济合作平台的制度信誉与运行秩序。
2026年APEC的主题是“建设亚太共同体,促进共同繁荣”,中方提出的三大优先领域包括开放、创新与合作。这表明中国主办APEC的目标是推动亚太经济合作、稳定区域发展预期、塑造包容性区域合作议程。若因中日关系恶化而阻止日本领导人来华参会,虽然合乎情理,但在多边机制层面容易被外界解读为“将APEC政治化”的行为,反而不利于中国展现东道主的开放包容姿态和维护多边机制的责任担当。
需要指出的是,APEC成员构成复杂,许多经济体并不希望亚太合作议程被大国博弈和双边政治争端所主导。它们既关注中日关系的发展走向,也关注中国作为东道主能否维持会议的包容性、建设性和可预期性。这一次中国以开放理性的姿态处理高市参会问题,正是向地区国家释放一个明确信号:即便与个别成员存在严重政治分歧,中国仍然愿意维护区域合作机制的基本运行,不会轻易把双边矛盾外溢到多边平台。这不仅有助于中国维护负责任大国的国际形象,也能够有效压缩外部势力将APEC议题安全化、阵营化的空间。
但需明确的一点是,高市参加APEC峰会与中日领导人举行正式会晤,并非顺理成章的安排,二者具有完全不同的政治意义。如果双方仅保持必要的礼节性接触,那就仅是多边会议上的正常外交举动;而如果举行正式会晤,则将向外界释放中日关系缓和的信号。
然而,当前中日关系紧张的症结在于日方涉台言论对两国关系政治基础造成的冲击。台湾问题事关中国核心利益,是中日关系不可逾越的政治红线。在日方尚未对有关言论作出实质性纠正的情况下,双方进一步拓展高层外交接触、推动双边关系缓和,实际上是缺乏必要政治条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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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1月13日,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在东京首相官邸出席内阁会议。当日,日本政府正式公布高市早苗赴菲律宾和中国参加ASEAN及APEC会议的行程。图源:共同社
其次,无论中日领导人是否举行正式会晤,都需密切关注高市及日本随行官员在APEC会议期间的外交活动与对外表态,以及及会后信息发布等细节,警惕日方借相关安排制造舆论话题,甚至设置舆论陷阱。
日本右翼政治力量常常将中日矛盾刻意包装为“中国单方面施压日本”、“日本坚持原则”的虚假叙事。如果中国在高市参会安排上采取排斥性做法,日本政府和部分西方媒体可能借机制造并传播“中国不欢迎日本参与区域合作”、“中国利用主场外交特权惩罚日本”等话语,从而淡化高市涉台错误言论对中日关系造成破坏这一根本问题。
此外,日本近年来一直在亚太地区持续推动各种双边、小多边和价值导向型合作机制。从安倍时期强调“共同价值观”与“自由开放的印太战略”,到近年来频繁使用“同志国”概念,日本事实上一直致力于通过价值观、防务合作、供应链重构和经济安全等议题,将部分APEC成员重新组织到更具排他性的合作网络之中。虽然这些机制并未公开宣称要取代APEC,但其实际效果是在侵蚀APEC以开放、包容、协商一致为基础的区域经济合作功能,更试图在APEC框架之外塑造一个中国缺席或中国影响力被稀释的平行合作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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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0月28日,日本、美国、澳大利亚和菲律宾四国防长在菲律宾宿务举行会晤,就加强政策磋商、联合军事演习及地区安全合作等议题交换意见。
正因如此,日方很可能借会晤缺位进行炒作,将其渲染为中国不愿同日本开展对话,甚至把双边会晤问题与中国主办APEC的开放性挂钩,为其推进亚太多边合作中的“去中国化”叙事提供口实。日方可能沿此逻辑宣称,中国主办的APEC已无法容纳存在政治分歧的成员,从而为其推动所谓“同志国”合作、供应链重组和排他性区域安排制造舆论正当性。
对此,只要中国明确区分APEC多边机制与中日双边分歧,允许高市以正常程序参会,就可以把政治与舆论压力重新推回给日方。在中国已经展现开放包容姿态的情况下,高市是否愿意尊重APEC经济合作议程,是否能够避免在会议期间发表刺激性政治言论,是否愿意为中日关系缓和创造条件,都将成为外界观察日本对华政策是否理性务实的关键标尺。
再次,是否安排会晤应取决于现实政治条件,并要严防高市借APEC制造对华政治表演。
中方是否安排正式中日首脑会晤、给予何种礼宾待遇、是否推动形成双边政治成果,完全取决于中日关系的现实状况。如果日方在台湾、历史、安全等问题上没有作出必要澄清和实质性收敛,中方完全有理由将双边互动严格限制在最低限度的礼节性接触层面;反之,如果日方释放出明确的缓和信号并采取相应建设性行动,中方则可以考虑安排场边简短交流,甚至在条件成熟时推动形成政治共识。通过这种差异化和弹性化的互动方式,中国既能维护APEC机制的开放性与包容性,也能牢牢掌握对日外交的政策主动权。
值得留意的是,有人将高市此次来华参会与2014年安倍晋三借北京APEC峰会访华并同中国领导人会面进行比较。但事实上,二者的情况不可同日而语。2014年中日关系虽处于低谷,但安倍访华前双方已通过外交渠道磋商达成了处理和改善中日关系的四点原则共识,为两国领导人会晤创造了政治条件。而今年高市早苗虽多次表达来华参会和举行首脑会晤的意愿,但始终未实质调整其对华强硬立场,也没有撤回或实质性修正涉台错误言论,更没有在峰会前通过外交磋商与中方达成最低限度的政治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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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背景下,高市早苗参会期间可能会借机进行“外交碰瓷”。在她拒绝收回涉台错误言论的情况下,任何形式的中日高层接触,都可能会被日方包装成一种外交突破,进而塑造出“中方做出妥协让步”的虚假叙事。
例如,在今年5月22日的APEC贸易部长会议期间,日本经济产业大臣赤泽亮正趁中国商务部长王文涛单独用餐之机主动上前攀谈,但仅有短暂交流。日方随后刻意放大此次非正式接触,赤泽主动在记者会上渲染相关细节,日本媒体也大肆跟进报道,将此次“短暂站立交谈”炒作成双边关系缓和的积极信号,充分体现出日方借多边场合制造舆论热点的惯用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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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2日,日本经济产业大臣赤泽亮正在苏州APEC贸易部长会议期间与中国商务部长王文涛短暂交谈。日本电视媒体在报道中以醒目标题指出,这是高市早苗发表涉台言论以来“中日部长级官员首次接触”。图片来源:日本电视新闻画面截图。
尤需警惕的是,据日本共同社11月15日报道,日方目前正争取在深圳峰会期间实现包括“短暂站立交谈”在内的接触。由此可见,即便双方最终未能举行正式会晤,峰会期间的握手、寒暄或简短交流,也可能成为日方重点宣传的“外交成果”。对中方而言,有必要明确区分正常外交礼节与实质性政治沟通,避免日方借此模糊中方在原则问题上的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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