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的好人有多大胆,地就有多大产。周海洋精于算计,擅长布局。可剥开层层算计,支撑他一路走到深渊最深处的,是异于常人的胆子。
这份胆子,不是江湖好汉的仗义孤勇,不是被逼绝境的被动反抗,是主动踩红线、赌人性、赌规则、赌所有人都不会拆穿他的野心。
他清楚曹老才是幕后最大的 Boss,可即便是这样还是让他有了最大的错觉,那就是总以为自己还能下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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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老递过来的不是船票,是出事你全扛的保单
以前总觉得周海洋的顶头上司是李阿红,其实这话只说对了一半,随着剧情的深入发展,我们看到了这周海洋脑袋顶上那最大的天,不是别人,是曹老。曹老跟他谈合作那次,把这套规则说得很清楚:四成正经水产做门面,遮人眼目、应付核查;六成走骗税,细水长流,独家垄断。
这些一套套的听着像商业规划,其实是一份分工合同。合同里还有一条隐藏条款 ——旦产业链东窗事发,周海洋就是最后一道锁、唯一的保险,所有罪责由他一个人承担,誓死保全曹亦新。
所以这么看来,周海洋“想下船难”,难的根本不是他舍不得钱,是下船这件事从来不在他的权限里。船长不是他,他只是那条船上最贵的一台发动机。发动机想停机,得船长点头,可这一次的船长怎么会轻易点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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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贼船下不来,周海洋也知道这些,他亲眼看到了李阿红的下场,也亲眼见到了庞大家族势力林家是怎么被吞掉,所以他偷偷留了后手 —— 私存了大量能直接指证曹亦新的核心证据。这是他这辈子最聪明的一步,也是他最后唯一能拿出来的筹码。
可他还是没算明白:留着证据,只代表你死了能拉个人垫背,不代表你能活着下船。
在整部剧作中,周海洋也试着五次下船退出,可每一次都很难。第一次,把两位叔公送去加拿大养老,把林家的长辈清出牌桌,看着像功成身退,其实是把林家的资产更顺手地揣进自己兜里;
第二次把孙常存推上去当副县长,出了事让他顶包。结果这个人蠢还勤快,说好四六开,全县都在骗税,一个卖水产的都没有,直接把省里的专案组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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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他让谭宝仪去收壳公司、包装高科技,想给之源集团披一件合法外衣,把黑钱洗干净。谭宝仪问了他一句话,我记到现在:“在你未来的规划里,我在什么位置?”—— 这句话问的是她自己,其实也是周海洋该问曹老的;
第四次,周海洋他放下身段去肠粉店找欧阳旭求情,“给我一点时间周旋”;第五次,换好衣服,准备走小道去码头,去港岛。
整个五次的下船退出,都是难上加难,换句话来说周海洋是在换一个更体面的姿势,继续留在船上。真正想下船的人,是把船票撕了、账本交了、人走进派出所。周海洋不是,他每次都在算:还能不能再多赚一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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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命一直攥在欧阳旭手里,可他先松了手
此外,周海洋能一直走下去,靠的就是他把兄弟情变成了资源。。专案组快查到绿埜集团了,他为了自保,对欧阳旭下了死手,欧阳旭差点没命。也正是这场做得太明显的车祸,把沈启光暴露了出来 —— 周海洋这辈子最大的失手,往往不是算错人,而是算得太狠,狠到留下了痕迹。
他对欧阳旭,始终有一块地方是不设防的。肠粉店那一幕,是我全剧看得最难受的一场。一个已经能把整个春江摆上桌的人,坐在热气腾腾的肠粉摊前,低声说 “给我一点时间”。希望欧阳旭给他一点时间周旋。很多人以为这一刻他是怂了,其实不是。
他的求情,依旧是一场赌博。他赌往日的兄弟情,赌欧阳旭心软,愿意给他机会体面脱身。他明明知道欧阳旭坚守底线,不可能徇私放他一马,可他还是敢开口,敢去试探正邪之间那条不能逾越的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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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旭什么都没说,就那么坐着,慢慢吃完。沉默就是判决沉默就是判决。周海洋的命,说到底一直攥在欧阳旭手里。不是欧阳旭能救他,是欧阳旭手里有他全部的账、全部的路、全部的名字。而欧阳旭的沉默,等于告诉他一件事:你这条命,我不接。
如果说《狂飙》这部剧里的高启强是令人同情的,那么《谷雨》这部剧里的周海洋并不是让人同情,但那种 “上船容易、下船难”的恐惧是容易被理解的。现实里这种人不少。酒桌上拍着胸脯说 “就这一次”,项目里把风险拆成三份推给别人,年末了跟自己说 “再贪最后一季就收手”。
他们不是不知道船往哪开,是舍不得已经坐到的这个舱位。周海洋真正的死穴不是曹老,是那句“再贪最后一次”的惯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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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可见,谷雨这个剧名取得狠。谷雨是春天的最后一个节气,雨下得最大,可它下完就是夏天 —— 所有想着 “等这场雨过去我就收手” 的人,都等不到雨停。周海洋等到了那把伞,却没等到伞收起来的那天。
周海洋他的下场,不是横死,是活着算账:一身笔挺的西装,一副安静的手铐,一间要待很多年的屋子。比死更难看的,是一个算计了一辈子的人,最后发现自己在别人的账本上,从头到尾只写了一行字“可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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