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最后一缕音符消散在琴台音乐厅的廊间,由中共武汉市委、武汉市人民政府主办的第十五届琴台音乐节,在江城夜色中落下帷幕。历时近一个月,七十余场演出轮番上演,名家云集、雅乐纷呈。11月17日,武汉交通广播《行走的耳朵》推出直播访谈,主持人许愿特邀资深媒体人、武汉节庆广播交响乐团音乐总监阿申,回望十五载琴台乐事,拆解本届音乐节的鲜活细节,探寻武汉作为“爱乐之城”深藏于舞台之下的文化根基,同时提前解锁2027新年两场重磅交响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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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会盛况:洋洋大观里,不止有重磅高光
在阿申眼中,本届琴台音乐节最鲜明的气质,是洋洋大观、热烈而厚重。闭幕式上,安妮-索菲·穆特携手英国皇家爱乐乐团登台,无疑是全场万众瞩目的重头戏。而柏林爱乐双首席带来的室内乐演出,同样留下隽永的听觉印记。盛大磅礴的交响固然震撼,但编制小巧、风格多样的室内乐,往往更能带给听众细腻绵长的触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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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成熟的音乐节,高光不只在舞台之上。阿申在访谈中分享了本届音乐节一个生动的细节:音乐厅专门开辟区域,统一安放演奏家的乐器与行李。越来越多外地乐迷、音乐学子把赴汉听琴台音乐会列入行程。现场可见学生捧着总谱对照聆听,把音乐厅当作一堂实景音乐课;还有青年学子提前到场,回看穆特演奏视频,为欣赏演出细细做功课。如今,音乐正成为武汉文旅新名片:“赴琴台听一场交响”已和热干面、东湖、黄鹤楼并列,成为不少外地游客行程单上的必选项。“武汉是一座爱乐之城”,不再是一句宣传口号,而是落地在音乐厅台阶、散场人流里的真实图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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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年来,阿申一路亲历琴台音乐节的变迁,清晰见证听众群体的迭代。音乐节开办之初,观众呈现明显的两极:一端是深耕音乐领域的资深爱乐人、从业者,正装赴约,熟稔观演礼仪;另一端是初识古典音乐的普通观众,时常出现乐章间鼓掌、中途走动,甚至入席之后昏昏入睡的情形。穆特这场演出,恰好也成了观察武汉听众十五年变化的一个切口——票紧俏到什么程度?连原本倒票的票贩都舍不得出手,干脆自己留在场内听。而这一幕,正是这种变化最直观的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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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典音乐的普及,就是慢慢推开一扇门。有人偶然走进来,一次次沉浸聆听,慢慢爱上音乐。”阿申说。围绕大家热议的观演礼仪,他在节目里溯源:海顿所处的时代,乐章之间喝彩、鼓掌、要求返场,都是演出成功的标志;乐章间保持安静的惯例,门德尔松是重要推动者。他创作的《e小调小提琴协奏曲》,巧妙以大管长音衔接两个乐章,以音乐本身消解乐章间的停顿感,这也正是穆特闭幕式演奏的曲目。当晚,穆特特意选择伊朗作曲家的作品作为返场曲目,以旋律搭建跨文化对话的桥梁,让江城乐迷收获别样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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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一提的是,本届琴台音乐节延续“音乐的盛会,人民的节日”办节宗旨,持续推行最低50元惠民票价,降低古典音乐的入场门槛,让更多普通人有机会走进音乐厅,近距离感受顶级艺术现场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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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底色:藏在街巷乐团里的爱乐根基
一座城市的爱乐气质,从来不止依托殿堂里的名家巡演,更扎根于民间蓬勃生长的音乐力量。很多人只看见舞台上的职业乐团,却忽略武汉丰厚的民间交响土壤。阿申介绍,在武汉,能够独立完成完整交响作品演出的乐团,职业与非职业加起来有十支以上,在国内同类城市中位居前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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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非职业乐团,团员大多不以演奏为职业,却拥有扎实专业功底。即便是普通社区之中,也有编制齐全的民乐团,团员从武汉三镇奔赴排练点,每周固定合练,逢节庆登台演出。武汉音乐学院、多所高校艺术院系持续输送人才,街巷、公园之中,散落着无数自发合奏、热爱音乐的普通人,层层交织,构筑起这座城市厚实的音乐土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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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年间,九大世界顶级交响乐团已先后登上琴台音乐厅的舞台,仅剩阿姆斯特丹皇家音乐厅管弦乐团尚未到访。这份十五年的“顶级乐团到访清单”,在全国城市音乐厅中都处于第一梯队。阿申在节目中分享过这段海外交流见闻:不少国外演奏家未必熟知武汉的地理位置,但都听过琴台音乐厅的名号。优秀均衡的声场效果,在国际乐团圈内口口相传,是吸引一众殿堂级乐团奔赴江城最硬核的底气。这支尚未到访的阿姆斯特丹皇家音乐厅管弦乐团编制规模超百人,风格独树一帜,宏大音色之中兼具优雅细腻,阿申形容其音色“如博雅君子,舒展而温润”,一直是本地乐迷心中热切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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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之约:两支名团同奏“柴五”,一场跨越流派的听觉对照
在《行走的耳朵》直播访谈的尾声,主持人许愿和阿申聊起 2027 年开年的武汉交响演出市场,提前剧透两场极具看点的重磅音乐会:1 月 1 日圣彼得堡爱乐乐团、1 月 3 日 BBC 威尔士国家交响乐团将相继登陆琴台。一支是扎根俄派百年的国宝级名团,一支是自带英伦气质的老牌广播交响乐团,二者不约而同把柴可夫斯基《第五交响曲》纳入曲目。在两支乐团的全国巡演路线中,武汉是少有的能让两大名团先后落地、同题演绎“柴五”的城市。两场演出前后仅隔 48 小时,将在琴台音乐厅为江城乐迷带来“柴五”双版本对照聆听的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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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彼得堡爱乐是俄罗斯历史悠久的国宝级乐团,以往元旦档期大多留守本土,此番选择元旦当日来到武汉演出,实属难得。乐团曲目编排兼具厚重与温情,除《柴五》之外,还带来《天鹅湖》《胡桃夹子》经典选段。2027 年恰逢《天鹅湖》首演 150 周年,这场演出也承载着特别的纪念意义,原汁原味的俄式表达,将为新年赋予浓郁的氛围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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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 BBC 威尔士国家交响乐团带着鲜明的英伦特质,音色层次丰富多变。乐团本场特意安排少见的竖琴协奏曲,在经典交响框架之中探索别致音色,跳出传统新年音乐会的惯常框架,尝试新鲜表达。阿申建议乐迷不妨两场连看,在同一部作品之中,感受俄派深沉厚重与英伦灵动绚烂两种截然不同的诠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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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阿申看来,普及古典音乐,票价并非最难的一关,真正的难点在于持续拓展演出的边界。除一线大牌乐团之外,还有大量东欧等地高水准、但知名度相对小众的乐团值得引进,不断丰富曲风流派,给武汉乐迷更多元的聆听选择。
“古典音乐最初属于宫廷与教堂,公共音乐厅的诞生,让雅乐走向普通人,这是爱乐文明最动人的变革。” 阿申谈到,一座成熟的爱乐之城,既能容纳万众沸腾的交响盛宴,也应当给小众内敛的声音留出空间,包容多元的音乐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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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届琴台音乐节的灯光虽已熄灭,江城的知音故事并未止步。2027 新年两场交响盛宴已经在前方等候,电波之中,《行走的耳朵》、《阿申爱乐》依旧缓缓流淌。琴声随江风漫过琴台,落在街巷、校园与音乐厅里,属于武汉和音乐的相逢,仍在继续。(记者:许愿 摄像:丁俊杰 部份摄影:杨君 通讯员:孙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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