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中旬在都柏林,帕希尼扬面向爱尔兰国际与欧洲事务研究所的听众表示,他希望亚美尼亚成为欧盟成员国,设想二十年后实现。三天前,普京在莫斯科主持峰会,到场五国一致表决,取消了埃里温在这个军事同盟中的表决资格。
两件事放在一起,埃里温的态度已经很清楚。标题说普京终于动手,这一下打在哪里,得先算清楚。
按峰会决议,亚方在集安组织任何机构里都暂时没有表决资格,也无权举荐本国公民进入分给各国的名额岗位,援引的条款是章程第25条,欠缴分摊款满两年即可停权。账补齐了,权利就能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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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一个2024年2月起便自行冻结参与的国家来说,这张表决票早就闲置了。亚方两年多不派人开会,不出钱,不参加演习,投票权握在手里也没用过。
所以莫斯科这次拿走的,更多是一种名分,对亚方的日常安全和经济运转,几乎没有立竿见影的影响。埃里温官方没有马上发正式声明。
据亚美尼亚媒体JAMnews 11月12日报道,安全会议秘书阿伦·西蒙尼扬在社交媒体上说,阿塞拜疆军队越界进入亚方领土时,这些盟国一言不发,现在倒收走了亚美尼亚的发言权。这句话代表了亚国内相当普遍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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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也有不同声音。改革派党主席瓦汉·巴巴扬认为,这项决定说明两国政治和外交上的紧张在加深,亚美尼亚正在失去对组织决策的影响力。
还有一些政界人士干脆主张尽快退出。双方争论的焦点,已经从要不要留在同盟,变成了怎么离开、什么时候离开。克宫的说法完全是另一个角度。
佩斯科夫的说法是,埃里温好几年没有兑现章程义务,而帕希尼扬本人也多次说过对该组织失去了兴趣。俄方的意思很明白:这次是照章程办事,并非莫斯科主动排挤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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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事两种讲法,谁离开了谁,各说各的理。
帕希尼扬已经宣布,新宪法将在2027年交付全民公决。换句话说,埃里温眼下正处在旧保护伞已经收起、新安排还没落地的过渡期。
这正是埃里温处境里最微妙的地方。同盟那张会员证,它一直没有主动交回去;峰会前夕拉夫罗夫也表示,亚方就算没了投票权,仍保有条约规定的集体安全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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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一个和平协议尚未生效的国家来说,名义上的会籍,也算一份留在手里的底牌。经济上的牵连更难一刀切开。
按公开数据,去年亚美尼亚对外贸易里,俄罗斯的份额约为35%,亚方所需天然气大头靠俄方供应,俄军基地还设在久姆里。今年6月投票前,莫斯科拿植物检疫说事,卡住亚方水果蔬菜进口,结果公民契约党依旧拿下近一半选票,继续掌握议会多数。
大选过后,亚方倒向欧洲的步子更快。据哈萨克斯坦媒体消息,新政府2026至2031年施政纲领已不再把俄罗斯列为战略盟友。
在都柏林,帕希尼扬还透露,入盟申请计划在2027年或2028年提交,眼下仍在准备,具体时间尚未拍板。至于“白眼狼”这个说法,我们认为它把国家之间的利益调整讲成了个人恩怨。
亚美尼亚民众对同盟的失望,来自2020年以来几次边境危机中没有等到援助;俄罗斯的不满,来自盟友一面挂名一面转向西方。双方各有各的道理,情绪化的标签帮不了理解。
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我们更关心这一票之后的走向。头一个判断是,亚美尼亚不会为了恢复投票权掏钱补账,也不会马上正式申请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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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着一个不能投票的席位,对正在等和平条约落地的埃里温来说,代价最小、风险最低。第二个判断是,俄罗斯的施压重心会从军事同盟转到经济领域。
5月底,哈萨克斯坦、俄罗斯、吉尔吉斯斯坦和白俄罗斯的总统联名表态,要求亚方就继续当欧亚经济联盟成员还是加入欧盟尽快拿主意,12月联盟高层会议将拿出相关评估。那里的筹码,比一张表决票重得多。
第三个判断是,亚美尼亚的转向速度取决于和平进程。如果宪法公投顺利、与巴库的条约正式签署,埃里温摆脱对俄依赖的底气会更足;如果谈判卡壳,它在安全上就会陷入两头落空的尴尬,届时俄方筹码的分量会重新显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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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也要看到,南高加索的格局正在被多股力量重新塑造。美国通过过境通道项目深度介入,欧盟同埃里温的往来不断升温,俄罗斯则在努力守住传统影响力。
夹在中间的小国,每一步选择都牵动地区平衡,风险和机会同样巨大。再看标题,普京主持会议、五国一致表态都是事实,被拿走投票权的也确实是亚美尼亚。
可这一下“收拾”打在了一个已经准备离场的国家身上,力度有限。真正决定这对昔日盟友走向的,是明年的宪法公投、和平条约的签署,以及欧亚经济联盟12月那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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