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6日,沙特国王萨勒曼签署一道命令,撤换了指挥也门战事的联军主帅。
而就在前一天,沙特支持的也门武装刚宣布从曼德海峡附近撤离,转而加强亚丁方向的防御。
前线吃紧的当口,利雅得临阵换将,接下来局势会怎么演变?
这份国王令措辞十分克制,写明依照国防大臣的提议发布、由国防大臣负责落实,通篇没有提及也门战场的具体局势。
但结合时间点来看,这次人事变动恰好发生在前线后撤之后,耐人寻味。
根据沙特官方公布的命令,原联军指挥官法赫德·萨勒曼转任国防大臣军事事务顾问。
接替他的是沙特武装部队总参谋长鲁韦利——后者在保留总参谋长职务的同时,代行联军指挥官职责。
法赫德是2024年8月接下联军指挥职务的,两年多过去,他卸下了这个岗位,但仍留在国防部门担任顾问。
鲁韦利出身空军系统,早在2018年就已担任沙特总参谋长,对军方内部运作十分熟悉。
一个熟稔前线联军的指挥,一个清楚沙特军方内部的运转。
让总参谋长代管联军指挥,在我看来,或许是希望把两头的指挥工作都抓得更紧。至于这一招能不能管用,还得看前线各支部队能否真正配合起来。
这道命令也让沙特王储穆罕默德·本·萨勒曼的角色受到外界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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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出建议的国防大臣哈立德,正是王储的弟弟;国王令只公布了提议和执行的安排,至于王储在决策过程中参与了哪些环节,命令中并未展开。
这次换将发生在政府军撤退之后,接手的人首先要面对的,是防线如何收缩、增援能不能及时赶到。
随说名单上的名字换了,可是压力却仍留在前线,留给新指挥官的时间并不宽裕。
要理解沙特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换将,还得把时间拨回今年9月。
当时,胡塞武装沿着也门西部海岸一路推进,沙特支持的也门政府军承受了不小压力。
到了10月,也门政府军在沙特联军的支持下展开反击,一度夺回了曼德海峡附近的祖巴卜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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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局势能就此稳住,没想到才过了一个多月,前线又生变化。11月15日,也门亲政府武装宣布从祖巴卜机场和曼德海峡附近地区撤出,把兵力转往亚丁及周边地区组织防御。
在我看来,集中兵力守亚丁,确实可以避免防线拉得太长;但放弃沿岸阵地之后,将来想再夺回来,就得付出更多人力和物资的代价。
退一步保住了力量,却也给后面的反击增加了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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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透社援引用也门军方人士的说法称,11月16日,胡塞武装已经推进到亚丁以西约100公里的霍尔欧迈拉地区。
亚丁是也门国际承认政府的临时驻地,战线往这里逼近,政府一方自然不敢掉以轻心。
11月17日,也门军方人士向美联社透露,亲政府武装已向图尔巴哈地区增派人员和装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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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地区距离亚丁约85公里,被视为亚丁的一道前沿防线。胡塞方面则多次表示,无意进攻亚丁。
路透社采访的亚丁居民说,城里的食品和燃料暂时还能买到,但政府军的撤退让人担心战火真的逼近。
对他们来说,前线每往城市靠近一步,出门谋生就可能多一分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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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虽如此,双方部队靠得越近,擦枪走火的风险就越难消除。
对沙特来说,守住亚丁不仅关系到一座港口城市,更关系到其支持的也门政府能否继续维持运转。
换帅之后,战场上又传来新消息。11月18日,沙特领导的联军发言人称,联军对也门四个省的60处胡塞军事目标实施了打击,目标包括导弹储存地点和无人机设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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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联军公布的战果,前线接下来如何变化,还要看地面局势的走向。
我认为,新指挥官面临的难题,远不止一次空中行动。也门政府一方内部有不同武装,各自关心的地盘和利益并不完全一致。
谁守哪段防线、弹药和物资怎么送,一旦商量不拢,再有经验的将领也难把力量拧成一股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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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特如此上心,曼德海峡是绕不开的重要原因。
这条海峡连接红海和亚丁湾,是往来船只必经的重要通道。也门沿岸的战斗越激烈,商船就越要担心遭到袭击,航运保险和运输安排也可能跟着受到影响。
沙特还有另一层顾虑。该国东部生产的原油,可以通过横贯东西的管道运到红海边的延布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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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来,部分出口可以避开霍尔木兹海峡;但从延布南下、驶往亚洲的油轮,仍要经过曼德海峡。
这就好比东边那条路不好走,可以改走西边;可如今西边路口也出了状况,心里还是没底。
对依赖石油收入的沙特来说,航道安全直接关系到原油能不能按时运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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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火也威胁到沙特境内的油路。11月17日,胡塞武装称向利雅得附近的两处输油管道泵站发射了5架无人机;
路透社报道,沙特方面当时还没有证实。机场、油路都面临威胁,利雅得自然更难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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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特与胡塞之间的矛盾,已经拖了很多年。2015年,沙特领导联军介入也门冲突;2022年开始的停火带来一段相对平静的时期,今年夏天,战事再次升级。
如今换了主帅,摆在利雅得面前的仍是怎么减少边境和本土面临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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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对于也门普通家庭来说,最急迫的还是安全和生计。联合国难民署的数据显示,今年8月1日至11月7日,也门约有32.1万人因冲突新近流离失所;塔伊兹通往外界的道路受阻,也让援助物资的运送更加困难。
我觉得,沙特既要考虑防守,也得给谈判留出空间。持续交火会让前线和航道上的风险越来越高,也让也门百姓的日子更难。各方如果能推动局势降温,让援助顺利抵达,也是在为未来解决问题创造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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