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小汉。
沙特联军打了42天,原本想把胡塞武装从曼德海峡赶走,结果前线传回的不是捷报,而是一纸撤退命令。
11月15日,沙特支持的也门南方武装突然宣布,从祖巴卜机场和曼德海峡附近撤出,把兵力往亚丁方向收。
胡塞随即进入政府军放弃的阵地,红海南端这道战略关口,又落回了它的控制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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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利雅得坐不住的是,胡塞在山地的先头力量已经逼近亚丁外围,距离这座政府临时首都大约80公里。
16日,沙特国王萨勒曼直接换掉联军指挥官,让本国武装部队总参谋长鲁韦利亲自接手。
前线打不进去,后方连统帅都换了,沙特这轮反攻到底败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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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耐人寻味的,是胡塞的另一手。15日,萨那方面一口气释放600名战争相关被扣押人员,红十字国际委员会参与了后续援助。
一边在战场上逼退对手,一边又释放人员、留下谈判余地。
这套先压补给、再抢要地、最后用优势换筹码的打法,倒有几分《孙子兵法》里“攻其所必救”的味道了。
四十二天白打了
时间倒回9月。胡塞沿也门西部海岸突然南下,接连控制莫哈港和曼德海峡附近的据点。
沙特当时看得很清楚:胡塞如果长期贴着红海航道部署雷达、无人机和导弹,沙特向外出口能源的另一条重要路线,也可能被掐住。
尤其今年美国和以色列对伊朗开战后,霍尔木兹海峡航运已经受到冲击,沙特更需要维持红海运输。
曼德海峡一头通红海和苏伊士运河,一头接亚丁湾与印度洋,亚洲驶往欧洲的船只要走这条捷径,就绕不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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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初,沙特支持的也门政府军发动反攻。地面部队沿海岸向北推进,沙特联军提供空中火力,没过几天就重新夺下祖巴卜机场等阵地。
看着像是终于找到办法,可到了莫哈港一线,进攻速度就慢下来了。
海边地形开阔,沙特战机能打掉车辆和固定阵地,胡塞却没有把主力留在那里死守。沙特空军一天出动多少架次,也替代不了山地道路上的哨所、巡逻兵和补给车。
只要胡塞还能从山谷里穿插,政府军白天拿下的阵地,晚上就得为后方有没有被切断而提心吊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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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塞把兵力藏进塔伊兹、拉赫季交界的山地,沿着山口和公路慢慢往政府军侧后方钻。
政府军刚占下一个沿海据点,就得分人守机场、守公路、守油料车队;前线越往前伸,后方越薄。
10月下旬至11月初,胡塞在马卡提拉一带继续推进,威胁连接塔伊兹和亚丁的重要道路。
塔伊兹本来就遭到围困,南部援军再被切断,政府军在海边夺回的阵地,反而有被从山地包抄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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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5日,南方武装宣布所谓“重新部署”,撤离祖巴卜机场与海峡周边,将防线向南收缩。
官方说是为了保住亚丁、避免部队被包围,这话并不全是借口。但撤退的实际结果也摆在那里:胡塞没必要逐个强攻沿海据点,就重新拿回了大片阵地。
胡塞在海峡附近站稳脚跟,还有一层更大的影响。
控制也门一侧更多海岸,并不等于能够合法决定整条国际海峡的通行,却意味着它能更方便地部署侦察设备、短程武器和无人机,对过往商船制造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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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点像《孙子兵法》说的“避实击虚”。
沙特有空中优势,胡塞就不在对方最擅长的战场硬碰;政府军想拿海峡,胡塞偏偏去威胁它身后的运输线,让前线守军自己作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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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特被迫换帅
16日,沙特王室的动作比战报更能说明问题。
联军指挥官法赫德·萨勒曼被调去担任国防大臣军事事务顾问,鲁韦利在继续担任总参谋长的同时,接掌联军指挥权。
沙特不缺战机,也不缺精确制导武器,问题出在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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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年来,利雅得一次次希望靠空中优势压住胡塞,但轰炸能够摧毁一处阵地,未必能让周边山村和公路长期接受政府军控制。
也门政府军、地方武装、南方过渡委员会相关力量,各自有指挥体系和政治算盘。沙特让它们朝一个方向进攻还算容易,让它们长期替彼此守住不认同的土地,就很难。
南方过渡委员会的部分力量原本主张南方独立,并不愿意为统一也门的政府拼尽家底。有人守沿海,有人守山区,有人想着保住亚丁,联军指挥部很难把这些诉求拧成一根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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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塞恰恰抓住了这一点。它不急着在每个据点同政府军决战,而是沿不同山口穿插,迫使对手同时保护两条相距很远的交通线。
11月15日至16日,政府军退到哈拉兹山附近建立防御,缩短正面,却也让出了连接莫哈与亚丁的大片沿海公路。
到17日,沙特支持的部队继续向图尔巴哈调兵。那里距亚丁约85公里,是南部港口城市的一道外围门户。胡塞虽然多次声称无意直接攻打亚丁,但政府军显然不敢相信一句表态就撤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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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难看的是,前线还在退,胡塞的导弹和无人机也继续威胁沙特本土及红海航运。
沙特换上一名级别更高的将领,能够加强协调,却没办法靠换一张办公桌,消除也门各派十多年积累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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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赢还得能谈
11月17日,胡塞方面指责沙特空袭萨那和荷台达等地,造成平民死伤;有关具体伤亡仍需独立核实。战场上哪怕有人愿意释放被扣押人员,也不等于双方已经达成停火。
15日当天,萨那又发生了件事。
胡塞控制的有关机构宣布单方面释放600名与战争有关的被扣押人员。红十字国际委员会证实,工作人员事先逐一探视,并帮助获释人员接受检查、返回家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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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与换俘协议不是一回事,也没有证据表明沙特已经用什么条件换来了这600人的自由。
但从政治效果看,胡塞在夺取海峡附近阵地的同时释放人员,至少给外界留下一个印象:它不仅准备继续作战,也愿意在某些具体问题上展示缓和姿态。
对受困家庭来说,600个人能够回家,是具体的人道主义进展;对政治谈判而言,它可以营造气氛,却不能自动证明双方已经在交换让步。
胡塞和沙特真正争执的,仍然是撤军、安全保障、港口通行以及未来也门政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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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特其实也试探过外交出路,9月有地区媒体披露,利雅得曾通过阿曼向胡塞传递一项为期两周的停火与直接谈判建议,沙特没有正式确认。
可到了10月,接近沙特政策的地区消息人士又说,利雅得坚持政府军先夺回失地,才愿谈停火。
两个月前还在摸索谈判,随后又要求战场先赢回来,如今反攻42天,政府军却把海峡附近阵地丢了。
沙特眼下最尴尬的,正是原本想用军事胜利换来更好的谈判条件,结果越打越难拿到想要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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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塞也不是没有代价,前线攻势扩大,塔伊兹等地交通与物资供应更加困难,数十万平民因新一轮战事流离失所。
红海航运一再受到威胁,承担成本的不只是沙特,还包括依赖这条航线的商船和沿岸居民。
小汉的观点
我觉得,这场仗最值得琢磨的,不是胡塞究竟学没学过《孙子兵法》,而是它确实打出了一个沙特很难破解的局面:
不去硬碰战机最占优势的地方,专盯政府军最怕失去的补给线,逼对方从“怎么夺回海峡”改成“怎么守住亚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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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特反攻失败还有一层更深的原因,它能给也门各派提供武器、资金和空中支援,却没法替这些派别创造共同的政治目标。
南方有人想独立,有人想维护现政府,地方武装还要保住自己的地盘。
主力部队一旦遇到山地迂回,各方最先考虑的就可能是自己的退路。这不是换一名将军就能解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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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塞释放600名被扣押人员,也不必简单看成“求和”。它现在握着海峡沿岸阵地,恰好有余地通过人道主义行动改善形象、试探下一轮谈判。
但能否把军事优势变成协议,还得看沙特愿不愿意调整条件,也要看胡塞会不会继续袭击航运和沙特设施。
对利雅得而言,最坏的结果不是承认一场反攻失利,而是为了挽回面子继续投入兵力,把亚丁防线也拖进消耗战。
沙特真正需要的,是先把分散的政府军和南方力量协调起来,再决定哪些目标能靠军事手段实现,哪些只能回到谈判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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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德海峡被胡塞重新控制了更多沿岸阵地,并不等于所有商船都已无法通过,更不代表亚丁马上会失守。
但沙特用42天换来的现实已经很清楚:战机可以替地面部队打开缺口,守不守得住,终究取决于地上的人愿不愿意为同一个目标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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