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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9日联合国大会讨论霍尔木兹海峡问题时,以色列常驻联合国代表丹尼达农把话题直接引向中国、法国和巴基斯坦。他连续追问,这几个国家到底与伊朗达成了什么安排,又支付了多少钱。相关报道显示,他的质问针对的是部分国家船只能够获得通行便利这一现象。事情到了11月,背景已经发生了很大变化,这也是重新审视当初那番质问的关键。
因为到了11月,霍尔木兹海峡已经不是简单的“能不能过”问题。国际海事组织11月2日明确表示,无法确认分道通航制水域内的水雷是否已经清除,仍不建议船舶在海峡航行。该组织还统计,10月霍尔木兹海峡及周边发生约30起袭船事件,近400艘船、约6000名海员滞留海湾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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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组数字很能说明问题。如果只是某几个国家“花钱买通行”,事情不会发展到今天这个程度。真正决定船只命运的,是战争、雷区、护航、航线、保险以及沿岸国家之间的安全安排。11月13日前后一周,霍尔木兹海峡实际通过船舶约63艘,平均每天只有9艘左右;波斯湾仍停泊着两千多艘船,说明大量航运力量依旧处于等待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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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值得注意的是,伊朗方面确实对部分国家采取了区别性安排。11月初,伊朗议会国家安全和外交政策委员会一名副主席公开表示,中国、印度、伊拉克和卡塔尔船只可以较为自由地通过海峡。这条消息被外界迅速解读成“伊朗为何偏偏放行这些国家”,也让4月以色列在联合国提出的质疑重新进入舆论场。
可这里面真正值得分析的,不是简单猜测“谁给了多少钱”,而是为什么中国能够获得这样的待遇。原因至少有三层。第一层是利益关系。中国是伊朗重要能源客户,也是海湾地区最大的经济伙伴之一;第二层是外交关系,中伊保持全面战略伙伴关系;第三层则是中国从一开始就没有把自己绑在某一方的军事行动上,而是持续推动停火和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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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从中方4月7日在安理会的公开立场就能看得非常清楚。当时中方明确表示,不认同伊朗攻击海湾国家有关设施,也不认同封锁霍尔木兹海峡,同时要求美国和以色列停止军事行动,推动海峡恢复正常通航。这个立场并不是“替伊朗撑腰”,而是把战争、航道安全和地区国家安全放在同一个框架里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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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9月16日,中方与伊朗方面继续就地区局势沟通,公开提出早日开放霍尔木兹海峡、维护国际能源运输和供应链稳定,同时支持伊朗与海湾国家开展对话。外交部 这就更加说明,中国与伊朗保持合作,并不等于中国认可伊朗在海峡问题上的所有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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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深处看,所谓“给了伊朗多少钱”其实把一个复杂的国际航运问题过度简化了。美国财政部8月24日发布的最新提示确实提到,伊朗方面曾要求船只支付通行费用或取得安全通行安排,并警告相关交易可能触及美国制裁风险。外国资产控制办公室 但这只能证明“收费和通行要求”成为现实风险之一,不能直接推出“中国向伊朗支付了某笔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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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发生变化的是,美国自己也不得不面对霍尔木兹海峡的现实。美国和伊朗之间在6月形成的谅解安排,曾要求伊朗在60天内尽最大努力保障商船安全通行,而且后续还要与阿曼等国讨论海峡未来的管理和海事服务。阿曼随后还设置了靠近本国海岸的安全航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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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秋季,航运已经开始寻找各种替代办法。部分油轮利用阿曼和阿联酋附近的海域进行船对船转运,海湾国家也通过其他出口通道增加能源运输。路透社11月报道显示,9月和10月海湾石油出口已经恢复到战前八成以上。Reuters 这说明国际市场正在用各种方式绕开风险,而不是简单等待某一个国家“买到通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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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再回头看4月19日联合国那场质问,就会发现其中最大的误区,是把“谁的船能通过”直接等同于“谁向伊朗做了政治交换”。实际上,船舶能否通过海峡,取决于战争状态、船旗、货物、航线、安全许可、护航方式以及沿岸国家的具体安排,是一个极其复杂的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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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意思的是,到了11月,霍尔木兹海峡依旧没有恢复成普通商业航线。11月11日前后,伊朗还被报道袭击阿曼迪达马尔岛上的航海导航设施;美军继续协助部分船只穿越海峡。Reuters 如果所谓“给钱就能安全通行”真的成立,那么国际海事组织也不会仍然公开建议船舶避开海峡。
这里还有一个更大的战略问题。中国为什么特别在意海峡恢复稳定?不是为了替谁“站台”,而是中国经济与全球能源、航运、制造业高度连接。海峡每多一天处于高风险状态,中国企业面对的就不仅是油价变化,还有运费、保险、交货周期和供应链重新布局。
而以色列如果把这种正常的经济利益和外交往来全部理解成对手阵营,就很容易把自己的外交选择空间越压越小。中国与伊朗保持合作,并不意味着中国会接受伊朗封锁国际航道;中国批评军事行动,也不等于支持伊朗攻击海湾国家。这两层关系必须分开看。
4月那次联合国质问之所以引人关注,恰恰在于它把一个可以通过外交渠道讨论的问题,变成了公开追问“你给了多少钱”。这种话术很容易制造声势,却很难解决海峡真正的问题。到了11月,事实已经给出了答案:海峡仍然危险,船只仍在绕行,国际组织仍然担忧水雷,海员仍然滞留。
这才是局势最值得关注的地方。中伊关系不会因为一次联合国质问就改变,中国也不会因为有人要求“选边”就放弃自身的能源与外交利益。只要中东冲突没有彻底降温,中国就会继续推动停火、谈判和航道安全。对于以色列来说,如果继续把所有与伊朗保持沟通的国家都视作潜在对手,路确实只会越走越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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