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1月16日晚,法国总统马克龙抵达吉隆坡,开始他就任以来对马来西亚的首次正式访问。在一场高层经济论坛上,他的一番表态极具争议,很快引发舆论关注。
“当今世界一片混乱,各国要么沦为中国的附庸,要么沦为美国的附庸。至少在我看来,这是这两个大国的目标。我们的目标绝不做附庸,而是捍卫多边秩序,维护并强化我们的战略自主,走向更加独立。”
访问期间,马克龙与马来西亚总理安华举行会谈,双方宣布将两国关系提升为战略伙伴关系。合作涵盖贸易投资、关键矿物、能源转型、国防军工等领域,其中稀土是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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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计划,法马联合稀土项目预计2027年初投产。稀土在马来西亚开采和加工,部分精炼环节放在法国本土。
实际上,“不做附庸”“第三极”这类说法,马克龙早在几年前就提出过。法国总统马克龙在2023年4月对中国进行国事访问后表示,欧洲应当与美国、中国一起,成为世界秩序中的“第三极”。
他还强调,欧洲不应沦为美国或中国的附庸,必须避免被卷入任何涉及台湾地区的冲突。这不是马克龙第一次推动欧洲战略自主,但这次在大西洋两岸都招致了大量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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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国,一位资深共和党参议员提出,如果马克龙代表的是整个欧洲,那么美国应考虑把外交政策重点放在遏制中国上,让欧洲自己去应对乌克兰战争。
在欧盟内部,一位资深德国政界人士警告马克龙,他的政策和言论可能让欧洲走进地缘政治的死胡同。
不过,这并没有让马克龙退缩。在随后的一次演讲中,他提出了打造一个更具主权的欧洲的设想,以及实现这一设想的五大支柱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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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龙迈向更具主权的欧洲的第一个支柱,是竞争力和更紧密的欧盟一体化。
马克龙说:“如果你没有竞争力,如果你不能让自己成为提供同类最佳解决方案的一方,你就不可能成为强有力的榜样,不可能推广你的身份认同,也不可能长期捍卫欧洲模式。这就是为什么需要竞争力,也是为什么必须推进改革。”
马克龙称,欧盟要在世界舞台上保持竞争力,就需要进行重大改革,其中包括大幅加深一体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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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此,他提到欧盟需要简化和精简监管,更加重视高等教育和培训,建立资本市场联盟以更好地配置资本,并加强欧盟单一市场。
他举了一个例子:欧洲的初创企业必须面对欧盟内部的27个监管机构,每个成员国各有一个;而在美国或中国只有一个监管机构,这意味着这两国的国内市场对新公司来说要有吸引力得多。这或许是许多科技初创企业离开欧洲的原因之一。
马克龙的第二个支柱是制定产业政策。马克龙说:“如果没有产业政策,就不可能逐步建立自主,至少不可能在能源方面降低风险,这是做不到的。因为今天我们的竞争对手正在干预市场,这是事实。”产业政策的目的是通过投资促进经济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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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龙认为,没有产业政策,欧盟就无法实现净零经济、能源自主,也无法加强芯片产业,因为中国和美国凭借各自的政策拥有竞争优势。
例如,美国2022年在能源和气候变化领域投入了3910亿美元,中国则为“中国制造2025”计划投入了数十亿美元。
马克龙主张在欧盟层面和成员国层面同时推行产业政策,以促进自力更生。马克龙的第三个支柱是保护欧洲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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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龙说:“事实上,当我们认为重要利益和战略资产可能面临风险时,我们必须接受对它们加以保护。我们有充分理由认识到,需要对涉及某些关键资产的外国投资进行审查。”马克龙非常担心,过去二十年里有大量基础设施被全部或部分出售给了中国企业。
虽然欧盟已经建立了一些审查机制,但马克龙强调,有必要阻止外国资本投资能源企业、国防企业、港口等关键资产,以保护欧盟利益。他还希望在数字领域同样执行这一做法,涉及社交媒体、人工智能和网络安全。
马克龙虽然支持言论自由,但他认为,欧洲过多暴露在外国算法和宣传之下会带来安全威胁,可能干扰孩子的教育,甚至影响民主的正常运转。马克龙计划的第四个支柱是对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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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龙说:“我们应该停止与不遵守《巴黎协定》和我们生物多样性承诺的政府和人员签署、接受贸易协定。”
马克龙的意思是,国外生产者和欧盟本土生产者应适用同样的规则。欧盟对本土生产者在可持续发展方面有严格的规定,如果简单地允许与不遵守这些规则的伙伴进行贸易,欧盟会在价格上无法竞争,从而毁掉自己的市场。
因此,今后所有贸易协定都应包含应对气候变化和保护生物多样性的承诺。马克龙还提到,贸易协定需要对欧盟有明确的战略利益,例如协定如何让欧盟优先获得关键原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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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龙计划的第五个也是最后一个支柱是合作。马克龙说:“我们必须通过一系列合作来推动我们的议程,以加强和扩展我们的多边规则和工具,恰恰是为了更多地共同行动,并在国际上推广这种欧洲模式。”
在这方面,马克龙希望重振世界贸易组织等国际组织。他称这些组织目前没有发挥作用,需要欧盟更有力地推动。
他认为,只有通过这类国际组织,才能确保第三国遵守高标准的价值观,从而帮助应对气候变化等全球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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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龙在演讲结尾说:“我们希望开放,我们需要盟友,我们需要好朋友,我们需要伙伴,但我们始终希望处于能够选择他们的位置,而不是依赖他们。在这个危险的世界里,欧洲主权不只是一个概念或幻想,而是绝对的必需,为了让我们欧洲人为自己而生活、为自己而梦想。谢谢。”
从2023年的“第三极”到如今在吉隆坡说的“不做附庸”,马克龙的主张一直没变。不过,中国对外交往坚持不干涉他国内政、合作不附加政治条件,也从不逼迫任何国家选边站队。
反观欧洲,防务至今离不开北约和美国的安全保护伞。俄乌冲突爆发后,欧洲弹药储备快速见底,暴露出防务短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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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能拿出的硬实力也有限:本土稀土资源匮乏,军工产品产能不足、定价偏高。在光伏、动力电池和新能源车领域,中国产业链在成本和规模上优势明显。
世界也不是“要么靠中国,要么靠美国”的二元选择题。东盟国家根据自身利益决定外交方向,最反感被大国当作两大阵营的棋子。
真正的战略自主靠的不是口号,而是独立的防务能力、完整的产业链和充足的资源供给。没有足够的硬实力,外交说辞再漂亮,也撑不起一个独立的“第三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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