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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立本是初唐大名鼎鼎的画家,《步辇图》便出自他手,在当时声名极盛。有一回,他路过荆州,听说一座古寺里藏有南朝画家张僧繇的画作,便兴冲冲前去观赏。
初看之时,阎立本心里有些轻视,觉得盛名之下,画作不过平平,随口说道:“徒有虚名罢了。”第二天,他心中放不下,又再去寺中细看,慢慢品出几分韵味,改口说:“还算得上近代好手。”
等到第三天,他再次前往,静静伫立在壁画前,久久端详,越看越叹服。索性搬来卧榻,对着画作日夜观摩,流连不舍,一连在寺里停留十多天,细细揣摩笔法神韵,方才离去。这个故事,出自《隋唐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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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都容易犯阎立本最初的毛病:凭着自己的一点见识,第一眼就匆忙下定论。先入为主,浅尝辄止,还没读懂内里的妙处,就急于评判好坏。阎立本可贵之处,不在于他一眼看懂名画,而在于他愿意放下成见,反复品读,愿意推翻自己最初的判断。
人一旦有了本事、有了名气,最容易生出傲慢之心。总觉得自己眼光高明,一眼就能看透事物。可世间许多精妙,都藏在细节深处,不是匆匆一瞥就能领会。艺术如此,读书、识人、处事,皆是同理。
我们常常习惯快速给事物贴标签,喜欢用第一印象去判定一切。遇见看不懂的,便直接归为不好、不值。殊不知,不是对方浅薄,而是自己看得太浅,缺少沉下心细细品味的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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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高手,永远保有一份谦卑。不恃才自傲,不急于论断,愿意给自己留出反复体会的空间。放下浮躁,耐下心慢慢品读,才能看见藏在表象之下的乾坤。
心怀敬畏,沉心慢品,不被第一眼的偏见困住,才能看见更广阔的风景。
原文摘引: 阎立本至荆州,观张僧繇旧迹,曰:“定虚得名耳。”明日又往,曰:“犹是近代佳手。”明日又往,坐卧观之,留宿其下,十余日不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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