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6月,台湾马场町刑场,三声闷响的枪响过后,吴石、陈宝仓、朱谌之的遗体倒在了沾着露水的草坪上。当时国民党保密局本想靠着这次枪决,对外宣称破获了潜伏在台湾核心军政系统的地下情报网。他们翻遍厚厚的案卷,最终只录下吴石承认的一句“此事由我一人承担”。没有完整的联络名单,没有延伸的关系网络,连供词里提到的关联人也寥寥无几。可这场被保密局当作重大战绩的案件,怎么就停在了冰冷的刑场,也停在了一份并不完整的口供上。本期最人物纪就带大家走进吴石案的背后,探寻这份“不完整”里藏着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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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国民党败退迁台。军政系统大规模撤到台湾后,保密局立刻动手了。他们在党政军内部,让手下展开地毯式的清查,一点情面都不留。那时候,海峡两岸的舟山、厦门、台湾之间,还有人往来流动。只不过管控是越来越严了。一张证件存疑,一次异常通行记录,都有可能牵出整条情报链。稍有不慎,就会让有人落网。
那时候吴石当着国防部参谋次长的差事,能接触到全台湾最核心的军事部署、兵力调配这些机密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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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宝仓就在他身边搭把手,把这些零散的军事资料筛拣一遍,挑出最有价值的内容规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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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谌之就负责把这些整理好的情报捎出去,跨区域送到大陆这边的联络点。
说白了这三个人就是一套完整的链条,管信息的、整理信息的、送信息的各干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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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靠着每个人只知道自己那一段的规矩,把风险压到了最低,谁也没料到后来会出纰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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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2月,朱谌之打算从舟山动身回大陆,被守关卡的国民党兵拦下盘问。兵崽子伸手从他贴身口袋里摸出一张盖着国防部大印的特别通行证,签字栏上明明白白写着吴石的名字。原本这张能让他在台湾各个关卡畅行无阻的通行证,是吴石怕他传递情报时被关卡刁难特意开的。哪成想就因为这张纸,保密局顺着签发人一路追查到身居国防部参谋次长的吴石头上。原本只是普通过往人员违规带证的小事,一下升级成渗透核心军政系统的大案。保密局的人攥着通行证存根,当天就铺开摸排吴石身边的关联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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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到这个,吴石就只重复一句话,所有事都是他自己一个人干的,跟旁人没半点关系。
后来,关联线索牵出陈宝仓,也被抓了进来。审讯的人问起陈宝仓,吴石就说,陈宝仓完全不知情,根本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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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审讯的人换着法子诱供、逼供,吴石都咬死了不松口,不肯顺着他们的话头多说一个同伙的名字,把所有责任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其实当时的地下联络,本来就是大家各管一段。谁认识谁、负责干啥,每个人只记自己那点事,没人能摸清楚全链路的人。再加上吴石从头到尾,都把所有事往自己身上揽。保密局拿着他那份残缺的口供,审来审去,根本找不到其他藏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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