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1月18日,普京抵达深圳,出席APEC工商领导人峰会。2022年,西方冻结俄罗斯部分海外资产,将部分银行排除在SWIFT系统之外,又对能源、工业设备和高科技产品层层设限。
当时不少预测认为,俄罗斯经济很快就会崩溃。五年过去,俄罗斯没有按预想退出主要经济体行列,还调整了贸易方向和产业运行方式。
普京在深圳谈起这段经历,真正值得关注的不是一句排名,而是俄罗斯究竟凭什么撑过这场压力测试。
西方制裁没有击穿俄罗斯
要理解俄罗斯为什么没有被制裁打垮,必须回到2022年初。那一轮制裁同时针对金融、贸易、能源和技术领域。
欧美限制俄罗斯央行使用部分海外资产,部分银行被排除在SWIFT之外,企业陆续退出俄罗斯市场,航空、半导体、工业设备和汽车零部件等领域也受到出口限制。西方希望切断金融通道、压缩出口收入、阻断关键进口,让俄罗斯经济承受连续冲击。
2022年4月,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曾预计俄罗斯当年GDP下降8.5%。对突然遭遇金融限制的经济体来说,汇率、银行流动性和企业供应链容易形成连锁反应:企业无法付款、进口受阻,金融风险就会传导到实体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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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采取的第一步,是先稳住金融系统。2022年2月28日,俄罗斯央行将基准利率提高到20%,要求出口企业出售大部分外汇收入,并限制部分资本流动。
这些措施增加了企业成本,却有助于防止资金外逃和卢布失控。随后,俄罗斯逐步调整管制措施,并推动平行进口,通过第三方国家寻找欧美商品和零部件。
这些措施为俄罗斯争取了时间:行政调控和货币政策稳定金融,第三方贸易渠道则填补部分市场缺口。结果与最初预测出现明显差距:俄罗斯2022年GDP最终下降约1.4%,远低于国际机构早期预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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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增长约4.1%,2024年增长约4.3%,2025年增速回落至约1%。这些数字不能说明制裁没有造成损失,却足以说明俄罗斯没有发生西方曾经预期的系统性经济崩溃。
在我看来,这一阶段最重要的不是俄罗斯恢复了多少增长,而是它证明国家仍有能力在外部冲击下维持金融秩序、组织进口、调节企业运行。制裁可以提高成本、限制技术来源,却不一定能让一个拥有资源、工业和国家调控能力的大国立即失去经济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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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支撑俄罗斯的
外界谈俄罗斯经济,很容易把目光集中在石油和天然气上。能源确实是出口收入和财政预算的重要来源,但如果俄罗斯只有能源这一张牌,面对金融制裁、海运限制和能源价格上限,承受能力不会如此强。
它能够维持经济运行,还因为拥有农业、化工、冶金、机械制造和军工等产业基础。先看农业。俄罗斯拥有广阔耕地和黑土带,粮食生产规模大。美国农业部预计,俄罗斯2025/2026年度小麦出口约4600万吨,仍居全球前列。粮食出口既能换取外汇,也是重要的国际贸易筹码。
再看工业。苏联时期形成的冶金、化工、机械和军工基础并未全部消失,俄罗斯仍保留大型企业、技术人员和生产设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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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裁让部分产业受制于零部件和高端设备短缺,也给另一些领域带来新订单。俄罗斯统计部门公布的2025年数据中,制造业仍有增长,其他交通运输设备、成品金属制品、药品以及部分电子产品行业表现突出。
但进口替代不能被夸大。俄罗斯并非突然能够自己生产所有汽车、芯片和机床。本土生产、第三方转口以及中国等亚洲国家的供应都在发挥作用。平行进口解决短期问题,产业投资和技术积累才决定长期替代能力。
军工产业也是重要支撑。俄乌冲突持续,政府军工订单和相关财政支出扩大,带动钢铁、金属加工、机械、电子和运输等上下游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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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俄罗斯军事及相关支出约占GDP的7.5%,政府订单对工业的拉动不可忽视。但军工产值增长不等于民用产业同步升级,相关支出也会挤占财政资源,加重劳动力和供应链压力。
所以,俄罗斯的底气不能概括成“有能源就不怕制裁”。能源提供收入,农业保障基础供给,工业维持生产能力,军工订单带动部分制造环节,国家调控则把这些资源组织起来。真正起作用的是多种能力叠加,而不是某个行业单独撑起整个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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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向亚太不是临时找买家
扛过最初冲击后,俄罗斯还必须回答:欧洲市场和西方金融渠道不再可靠,商品卖给谁,工业设备从哪里来,跨境交易如何完成?这也是俄罗斯加快转向亚太的原因。过去欧洲长期是俄罗斯能源出口和经贸往来的重要市场。
制裁改变了这种关系,俄罗斯不得不寻找新的出口目的地和进口来源。亚洲市场规模大、制造业体系完整,中国、印度和东南亚由此成为俄罗斯调整外贸结构的重要方向。
中国在其中的位置尤其突出。2024年中俄贸易额达到约2448亿美元,创下历史高位。2025年双边贸易额回落至约2281亿美元,同比下降6.9%。年度贸易额会受能源价格、进口需求和商品结构影响,但从长期看,中国已是俄罗斯最重要的贸易伙伴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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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需要亚洲市场承接能源、粮食和矿产,也需要亚洲制造业提供汽车、机械和电子产品。中国企业填补了部分西方供应空缺,俄罗斯的能源和原材料则为亚洲市场提供了多元化选择。
金融结算方式也在变化。俄罗斯央行2025年报告显示,卢布和友好国家货币在俄罗斯外贸结算中的合计占比已接近85%,美元和欧元等不友好国家货币占比降至较低水平。俄罗斯还推广本国SPFS金融信息传输系统,为部分跨境交易提供替代渠道。
但它并非SWIFT的完全替代品,国际覆盖和参与机构仍有限。俄罗斯是在降低对单一金融网络的依赖,而非建成一套全球替代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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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普京在深圳谈亚太合作就不只是外交场合的表态。2026年11月18日,他出席APEC工商领导人峰会,强调俄罗斯希望参与亚太地区经济合作。
这与过去几年贸易方向的变化连在一起:俄罗斯正在把经济联系从过去高度依赖欧洲的结构,调整为更加重视亚洲市场的结构。
中俄经贸合作也存在不对称:俄罗斯对中国市场、工业品和部分技术设备的需求上升,而中国对俄罗斯市场的依赖相对有限。俄罗斯出口仍以能源和资源为主,贸易转向并未自动消除其产业升级和技术自主短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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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增速放慢
不能因为俄罗斯2023年和2024年增长较快,就认为它已经完全走出制裁影响。2025年经济增速回落,2026年前三季度增长也明显放缓,说明俄罗斯经济并没有进入毫无压力的上升通道。
俄罗斯2026年11月公布的前三季度数据表明,第三季度GDP同比增长约1.0%,第二季度增长约1.3%,第一季度则小幅下降。
前三季度累计增速约0.8%,全年预测也回落到较低水平。与前两年的增长相比,这种变化值得重视。高利率压制投资和消费,劳动力紧张,军费开支增加也带来财政压力。能源收入还受国际油价、出口折扣和运输成本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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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用制造、高端电子和精密设备的短板,更不是更换贸易伙伴就能迅速补齐的。因此,俄罗斯近五年的表现不是毫无代价的胜利。
制裁抬高采购成本、限制先进技术流入,战争经济也带来资源配置失衡风险。真正值得肯定的是,俄罗斯仍维持了基本经济运转,并找到新的贸易和结算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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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尾
普京在深圳谈起俄罗斯走过的近五年,展示的不只是几组经济数字,更是一个大国在外部压力下维持经济循环、调整产业和重新寻找市场的过程。西方制裁确实造成损失,却没有让俄罗斯失去基本生产能力和国际经济联系。
接下来,俄罗斯能否把抗压能力转化为长期产业竞争力,尤其能否补齐民用制造和技术短板,仍值得观察。但五年经历已经证明,俄罗斯并没有按照西方最初的预想退出大国竞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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