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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在海外建立的首个共和国,面积超20个台湾省,究竟位于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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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年间,一群广东人在赤道边上开金矿,给自己的首领定了个称号,叫“大唐总长”。那时明明是清朝,为什么偏偏用“大唐”?

南洋华人至今还把自己叫“唐人”,把老家叫“唐山”,原因就在这里。用这个称号的地方,后来被称为“中国人在海外建立的首个共和国”,还有人说它的面积超过20个台湾省。



它到底在哪里,这些说法又站不站得住?

答案在婆罗洲岛西部,也就是今天印度尼西亚的西加里曼丹省。这个政权叫兰芳,总部设在东万律,当地人称Mandor,离省会坤甸不到一百公里。

地方是真的,创建它的梅州人罗芳伯也是真的。但“超20个台湾”这个数字,量的并不是兰芳本身。



婆罗洲面积约74万平方公里,是世界第三大岛。台湾地区约3.6万平方公里,两者相除,确实是二十倍出头。可兰芳从来没有管过整座岛。

它的核心是东万律周边的金矿区,再加上沿河的一些据点,放到地图上只是岛西部的一小块。

“共和国”这个叫法,也不是兰芳人自己起的。他们内部只说“公司”“总厅”。



第一个拿共和国来比喻它的,是19世纪的荷兰汉学家高延,他专门写过一本研究婆罗洲华人公司的书。让“兰芳共和国”这个名字在华人世界传开的,是香港学者罗香林1961年出版的考证著作。

它被比作共和国,主要是因为换首领的方式。罗芳伯去世后,接班的不是他的儿子,而是众人推举出来的江戊伯。

在苏丹和王族世代相传的南洋,这种做法很少见。到了后期,总长的位子落到刘姓家族手里,荷兰人也插手任命,推举的味道就淡了很多。



“首个”这顶帽子同样戴得勉强。西婆罗洲的矿区里一度有十几个华人公司,和顺、大港这些和兰芳同一个时代,有的成立得还更早。

再往前推,清初广东人鄚玖在今天越南南部的河仙,也经营过一片自己管理的地盘。兰芳的特别之处,在于它存续时间最长,名气也最大。

研究这段历史的学者,更多把兰芳看作华人矿工的自治组织。华人学者袁冰凌在荷兰莱顿出版过一部研究西婆罗洲公司的专著,书名的意思是“华人民主”,用的是“民主”,没有用“国家”。兰芳有地盘、有武装、有规矩、能收税,但没有得到过任何外部的主权承认。

这里的“公司”也不是做买卖的商号。几十上百个同乡合伙开矿,出钱出力,按股分金子。修路、断案、防盗、打仗,也都是这群人一起扛。



矿脉和水源有限,公司之间为了争地盘经常械斗,矿区很不太平。

罗芳伯原本是个没考中功名的读书人,到坤甸后先靠教书糊口。他办事公道,又能调停械斗,慢慢被矿工推到了前头。

他把周边的客家矿工拢到一起,设了总厅,有人管钱粮,有人管治安。大家说客家话,学堂教汉字,过年过节照着老家的规矩来。

兰芳也想过倚靠清朝。可在当时的朝廷眼里,出洋不回的人并不受待见,乾隆年间就有“弃民”的说法。



清代官方档案中,找不到接纳兰芳为藩属的记录。隔着一片南海,兰芳只能靠自己。

最终压垮兰芳的是荷兰。19世纪,荷兰殖民者在西婆罗洲一步步推进,先和和顺等公司打了几年仗,把它们打散。

兰芳靠退让和周旋又撑了几十年。最后一任总长刘阿生去世后,荷兰人随即接管东万律,当地华人起来反抗,几年后被镇压下去。



从罗芳伯算起,兰芳前后存在了一百多年。

兰芳留下来的东西,比“共和国”三个字更实在。西加里曼丹至今是印尼华人比例较高的省份,坤甸、山口洋的街头常能听到客家话和潮州话。山口洋2017年选出了华人女市长黄少凡,每年元宵节的大游行都会吸引大批游客。

2000年以后限制才逐步放开,农历新年后来成了印尼的全国公共假日。今天坤甸街头的舞龙舞狮,是几代人熬过来的。



婆罗洲这座岛本身也在变化。印尼把新首都努桑塔拉建在岛的东部,2025年普拉博沃政府发布规定,计划在2028年让它承担“政治首都”的职能。过去被看作天边雨林的大岛,正在成为印尼发展的重心。

罗芳伯的墓至今还在东万律,梅州石扇镇保留着他的故居,两地的宗亲后人常有往来。明年,也就是2027年,是兰芳成立250周年。

兰芳没有20个台湾那么大,“首个共和国”的说法也有不少水分。这段历史真正的分量在于,一群离乡背井的矿工,在没有朝廷撑腰的异乡,靠抱团和自己定下的规矩,撑了一百多年。地图上东万律那个小点,比夸大的数字更值得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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