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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目前有21,330,000名在校大学生,但在游戏产业里,这个数量只有……2个。
第一位大学生是2024年发行的《黑神话·悟空》,由杭州游戏科学制作发布;第二位则是今年发行的《影之刃零》,制作公司为北京的灵游坊。两部作品都提名了TGA(The Game Awards)年度最佳游戏,是国产单机游戏绝对的历史级佳作。
在单机游戏领域,西方公司独霸的时间跟电子游戏的历史几乎一样长。因此,当游戏科学和灵游坊撬开缝隙时,它们迅速被誉为“村里唯二的大学生”。玩家在熬夜通关的同时,也掀起了指导思想为“3A是检验厂商口碑的唯一标准”的真理大讨论。
“3A大学生论”的潜台词,是认为一家中国游戏厂商只有拿出一款具备全球影响力的3A单机游戏大作,才算“有出息”,才算“毕业”。这个标准怼到腾讯、网易、米哈游这些游戏大厂的面前,不能说是骑脸输出吧,也差不多等于是一棍子打死。
而且高潮还在后面。本月,被誉为“全世界最伟大的游戏”之一的GTA6震撼发布,制作周期11年,耗资10亿美元+,发售前预购量接近2000万,这一系列数据让制作商Rockstar Games(R星)厂商在神坛上的位置又加盖了两三层楼,也会进一步强化“3A大学生论”。
这一观点在主流舆论上映射,是“3A工业明珠论”。2024年,各大主流媒体在密集报道国产游戏突破之时,就将3A游戏与高投入、高质量划上等号,并使用了“对文化工业水平要求最高的游戏领域”、“游戏工业皇冠上的明珠”等表达。
在热情之下,敢客观冷静说点大实话的只有3A圈内人了,比如冯骥在微博上祝贺《影之刃零》时,就特意写了这样一句话:“单机游戏,并非更高级的游戏。”
业内人士的确不方便泼群众和媒体的冷水,但他们会有一项共同的隐忧:如果做出3A才算毕业,中国游戏产业此前积累的全球用户、竞技生态、技术能力、商业成绩和文化输出,又该置于何地?超过95%的国内游戏从业人员都不在3A游戏产业链上,他们未来只配在小孩那桌吃饭吗?
而一个难以启齿的事实是:从电子游戏的历史上来回溯,3A游戏这个概念本身就是一种被刻意制造、精巧包装、尽力维护的定义,它目前既无法代表当前游戏产业的存量格局、生产力和演进方向,也越来越难跟玩家心目中的“好游戏”划上等号。
3A这个概念,越来越像小雷音寺里的黄眉大仙一样——它可能是一尊被精心呵护的伪神。
01. 被异化的3A游戏
3A游戏目前最首要的问题是——人人都在谈论它,但没有人能准确定义它。
中文互联网流传着一种关于3A的诠释:A lot of money(大量金钱)、A lot of resources(大量资源)、A lot of time(大量时间),也就是开发这款游戏需要的投资多、资源多、时间多。
细想就知道问题所在:“A lot”是一个定性的短语,无法定量,到底多少才算“ A lot”?黑神话悟空和影之刃零相比4个人开发的植物大战僵尸来说,那肯定算是“A lot”,但跟《原神》比呢?别逗你大伟哥笑了,成本加起来不够原神做一个版本更新的。
所以在当代中文语境下,3A的定义又进一步收敛,它精准地指向那些大型、买断制、单人、基于高性能硬件平台的游戏,特点是精良的美术效果、精细的图形技术、以及买断制的商业模式(重点),玩家花一笔钱就能体验全部内容。
所以,3A是一个靠定语圈出来的细分品类,类似“40万以上销量最好的国产新能源6座品牌”。
所以3A到底是怎么贴上这么多定语的?游戏史研究者John Scalzo考证发现,至少在1991年9月的一份游戏零售业刊物中,零售商就已使用AAA形容值得卖高价的游戏——此时的游戏还是基于红白机等8位平台,也根本没有“A lot”这个词什么事儿。
3A真正的来源,是华尔街。《断剑》系列开发者Charles Cecil回忆过,上世纪90年代末,游戏发行商参考债券领域的信用评级分类,用AAA来形容一款游戏,就是告诉游戏店的老板这游戏像高评级债券一样“不容易翻车”,赶紧掏钱进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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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本1991年的杂志,一位经销商代表说,好的AAA8位游戏,卖49至54美元没问题
换句话说,3A本质上是利益团体绕开《广告法》的一个小巧思。但它幸运地遇到了3D游戏的爆发时代。
2000年前后,全球游戏产业进入3D时代,英伟达在1999年亮出了Geforce 256显卡,索尼在2000年发布了PS2主机,微软在2001年首发了XBox,光环、GTA、半条命2等佳作一部接一部,让AAA游戏的称号获得了大量优秀作品的支撑。
进入到PS3(2006)、Xbox 360(2005)和90nm制程的英伟达GeForce 7900(2006)时代后,开放世界、动作捕捉、复杂光影与电影化叙事,让玩家直观感受到游戏工业能力的跃迁,也让需要庞大团队与专业分工的3A游戏逐渐成为高规格制作的代名词。
在这个过程中,微软、索尼和任天堂等主机厂商和一批单机游戏发行巨头们,开始合谋把“AAA游戏”这个概念铺遍了各类宣发媒体,让它跟“高投入、高品质”来划上等号,植入玩家心智:这是AAA游戏,无脑买,放心玩,一玩一个不吱声。
在一片顺风顺水中,合谋者们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打造3A统战阵线,吸纳更多新形态的游戏类型。
第一个被3A阵营排斥的,是网络游戏,其中最典型的就是2004年上线的《魔兽世界》。这款由暴雪倾力打造的大型多人网游于1999年立项,开发周期约4年,成本超6000万美元,是同期《半条命2》的1.5倍,《使命召唤2》的4倍,《战争机器》的7倍,满足了一切“高投入、高品质”的严苛标准。
Online、在线和联网功能,是电子游戏形态跟随互联网发展而出现的创新,但这种创新却“拿不到”获得3A阵营的通行证。在这之后,即便制作再精良的非买断制、长期运营型游戏,也不被视为3A,如最终幻想14、DotA2、英雄联盟、堡垒之夜等等。
2010年智能手机普及后,电子游戏产业再一次迎来了载体的创新——移动端游戏。但由于大多数移动端游戏都采用非买断、长期运营的模式,因此,它们跟桌面网游一样,制作和投入即便有再多的“A lot”,也不会被当做AAA游戏。
归根结底,3A游戏的标准原地踏步了至少20年——其定义仍然停留在90年代没有普及互联网、没有智能手机、没有Pad的单机年代。而根据Newzoo的统计,全球仅手游玩家就超过31亿,超过PC+主机玩家综合的16亿(其中相当一部分还是Online游戏的重度用户)。
如此一个过时老旧的游戏分类标准,为何能长期被重复和强化?它的背后,显然有一个庞大的利益集团在尽力维护。
02. 3A背后的利益集团
产业的世界里,没有无缘无故的标准。
从5G的算法,到高铁的轨距;从蓝牙的参数,到USB的规格;从IMAX的胶片尺寸,到电动车的充电功率,每一种定义背后都是大批利益相关的厂商在维持,各方在同一个链条上分灶吃饭,秩序井然。3A游戏背后的产业链条也是同一套逻辑。
一款大型单机买断游戏从制作到发行,3A的标签会给每个环节带来利益:大型发行商便于宣传,主机平台可以多卖设备、提升日活,游戏媒体可以获取流量和广告预算,展会和颁奖典礼可以制造公共话题,售卖宣传时段,甚至外设厂家也可以推出联名套餐,趁机捞上一笔。
其中前4类角色,构成了当今3A阵营的核心既得利益团体。
第一类是EA、育碧、Take-Two、万代南梦宫这样的大型三方游戏发行商。它们的工作是把游戏推广和售卖给玩家,3A游戏的标签显然可以大幅降低沟通成本——游戏好不好玩不知道,但贴上3A的标签,就容易让玩家形成品质预期,达成购买。
第二类是索尼、微软、任天堂这类主机平台。它们热衷于跟内部和外部的工作室联手,打造旗舰和独占级3A游戏,来促进PlayStation、Xbox和Switch等硬件平台的销售。最新案例是GTA6的独占发布,让闲鱼上PS5 Pro最高炒到了1.2万一台。
第三类是游戏媒体,如IGN、GameSpot等,3A游戏是一座座内容金矿——大型项目不仅有持续数年的宣传周期,首曝、独家采访、试玩、评测、攻略和后续更新都可以形成内容。同时,厂商又会通过媒体投放广告、赞助内容和推广服务。
第四类是展会和颁奖商,如TGA、科隆展、夏日游戏节等等。预算充足、拥有成熟预告片的3A项目,是展会和颁奖商的金主。2025年,“游戏奥斯卡”TGA的商业预告片1分钟报价45万美元,3分钟超过100万美元;夏日游戏节的60秒广告报价也高达25万美元。
一款“事先张扬”的3A大作,能够在游戏质量未知的情况下,让链条上的四类群体先把钱赚到手。
2020年发布的《赛博朋克2077》便是典型例子。其制作和发行方波兰CD Projekt,运作了一套覆盖明星、游戏展、媒体试玩、系列直播、电视广告和品牌联名的全球宣传,覆盖了55个国家和34种语言,在正式发售前就实现了超过30亿次点击曝光。
玩家最难忘的场面,出现在2019年的微软E3展上。在游戏中扮演配角强尼·银手的基努·里维斯突然现身发布会舞台,用一句“We have a city to burn”引爆全场,极大地拉高了玩家期待。最终,《赛博朋克2077》实现了史无前例的800万套预售,直到6年后才被GTA6打破。
媒体和展商也扮演了推波助澜的角色。CD Projekt密集地推出了预告片、访谈、花絮、试玩、官方Cosplay等活动,量大管饱地投喂流量。而媒体也投桃报李,发售前,《赛博朋克2077》PC版在M站(Metacritic)的媒体综合评分一度达到91/100。
硬件厂商也没放弃这一盛宴。微软推出联名的Xbox One X主机和手柄,限量4.5万台被一抢而空;英伟达制作了RTX 2080ti联名显卡,保时捷把911 Turbo授权植入游戏,国产手机厂商一加也推出了赛博朋克2077联名手机——尽管玩不了这款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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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博朋克2077联名手机
利益链条上宾主尽欢,一个只有玩家受伤的世界达成了。2020年12月10日游戏发布,出现大量灾难性的画面故障和Bug问题,口碑严重翻车。CD Projekt股价半个月暴跌40%,索尼直接把游戏在PS商店里下架,玩家可以无条件全额退款。
《赛博朋克2077》的整体预算达到3亿美元,其中45%为营销和传播费用。若不是CD Projekt知耻后勇,不断修补挽回了游戏的口碑,否则这次翻车一定会被钉在游戏史的耻辱柱上,并揭示了一个扎心事实:即便是AAA债券,也可能是雷曼或者恒大发的。
所以,强调“3A才是未来”,背后都是利益。毕竟黄眉老怪在《黑神话》里发表过重要讲话——既见未来,为何不buy?
03. 行业苦3A已久
从数据上看,被誉为“皇冠明珠”的3A游戏,产值占全球游戏产值的比例也只有10%左右。
按Newzoo统计,2025年全球游戏收入2016亿美元,其中移动端1133亿美元,占56.2%;PC端436亿美元,主机447亿美元,合起来是883亿美金。而在这883亿美金里,游戏本体+DLC买断的收入是435亿美金,按50%为3A级游戏来算,那总体占比只有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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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发售的现象级作品荒野大镖客2,迄今销量8500万份,已经是现象级产品,按照60美元的单价计算产品销售收入,总共“只有”51亿美元。差不多同一时间的服务型游戏堡垒之夜,同期收入接近400亿美元,两者差不多也是1:9的关系。
什么原因?市场增量跑不过成本。3A游戏的主战场是主机和高性能PC,而这两位从2018年之后就基本没有大的增长了。这里面还有一个任天堂Switch,Switch玩家都在星露谷物语里默默种田,对3A游戏的受众反而是分流效果。
过去十年,全球游戏市场最大的增量是手机游戏,拎腾讯和网易出来有点太欺负人了,做GTA的T2(Rockstar母公司),50%的收入来自手机游戏部门Zynga,做使命召唤的动视暴雪,50%的收入也是手机游戏部门King贡献的。老牌厂商里只有EA的手游占比低,是EA不想做吗?是做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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辐射小子进了candy crush的联动关卡
3A游戏显然无法代表当前的市场格局,那它能代表最强的技术方向吗?
3A单机大作的技术实力主要体现在渲染、画质等方面,在没有互联网和智能机的时代,3A游戏的确能代表最新进的技术,但网游和手游的出现,让技术的含义也在扩充,服务器、联网、设备适配和长期运行能力这些技术同样直接决定玩家的体验,但它们却容易被低估。
以笔者整天玩的《三角洲行动》为例:它的日活突破了5800万,客户端横跨移动、主机和PC,服务器需要支撑千万级同时在线,战斗同步算法、超高帧率战斗服优化等都是需要大量技术积累。
最后一个则是:买断制+大投资的3A游戏作为一种商业模式,也在创新方面举步维艰。
3A游戏制作成本的飙升,已经是业内皆知的事实。假设一款游戏总投入2.5亿美元,每份销量扣除渠道、税费等销售相关成本后,平均留下40美元覆盖项目投入,就需要卖出625万份。同样口径下,6000万美元的项目需要150万份。
回本要求越高,立项越需要已有受众、熟悉玩法和可预测卖点;沉没资产越多,一次玩法调整牵动的美术、任务、动画和测试就越多;团队越大,跨部门协调也越复杂。调整成本不断上升,创作者便更难推翻已经投入的大量工作。
成本上涨,市场萎缩,最终分化出了两条路径:传统大厂纷纷上马服务型游戏,用更高的收入覆盖更高的成本。R星靠着GTA的Online模式,用卖鲨鱼卡赚来的钱养活团队,最高已经占到年收入的80%——没有这笔钱,GTA6哪来的六个钱包把迈阿密变成Vice City?
而大部分公司则主动缩减开支,用小成本验证创新的玩法——仅在2026年,EA就裁了400人,微软Xbox裁了3200人,索尼裁了300人,育碧裁了380个人,Epic裁了1000个人,甚至连索尼都冒着砍掉大动脉的风险,把小岛秀夫输送给了微软。
2018年后,自走棋、小丑牌、肉鸽、割草这类开宗立派式的创新,几乎都来自小型甚至独立开发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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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代表行业先进生产力、顶尖技术能力、高人一等的审美品位的3A开发商在干什么?他们要么在老的系列上延续玩法,继续堆料;要不直接把老游戏用新技术重制了一遍。
04. 沉默的大多数
前段时间索尼整了个大活:停产游戏光盘。一时激起千层浪,硬核玩家纷纷揭竿而起给索尼扣帽子划成分。
我们打开索尼的财报,这些购买光盘、代表主流民意的硬核玩家有多少占比:20%。如果按销售额(即算上氪金等经常性收入)计算,2%。从大型游戏公司的财报看,数字销售的占比(按量)基本也在90%左右了。
搞了半天你们不是花钱多,只是嗓门大。
过去十年左右,全球游戏市场的增量其实来自“沉默的大多数”:跟儿子一起玩任天堂大乱斗的玩家,沉迷杀戮尖塔无法自拔的玩家;号称赢一把就睡结果玩到半夜三点的英雄联盟玩家;以及领导讲话时在下面偷偷玩消消乐的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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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南非财长Gigaba在总统讲话时猛玩Candy Crush
他们都不是3A游戏的受众,但过去十年全球游戏市场的发展,都与他们息息相关。今天的游戏市场供给非常多元,已经不是3A游戏的天下了。
游戏归根结底是个内容行业,好坏的标准本身就很难被成本、技术、销量所量化,《给阿嬷的情书》已经示范过一次了。那么什么是好游戏?这个标准本来就是多元的。
战争雷霆玩家每天下班就想赶紧回家坐大牢;P社玩家认为vibe coding是个好东西,我现在自己也能搓MOD了;文明玩家说打完这个回合,咱们再聊这个话题;还在玩魔兽世界的玩家会告诉你,游戏还是好游戏,但十几年前和朋友鏖战卡拉赞的兴奋和快乐,好像再也无处寻觅了。
但在“3A大学生论“的影响下,在铺天盖地的宣传之下,现在仿佛不玩GTA6,就不能自称是一名真正的游戏玩家。
不光是玩家,游戏制作人也感受到了同样的“歧视”——2023年TGA典礼上,拿下最佳独立游戏的《星海》(Sea of Stars)制作人Sabotage Studio,不被允许上台发表获奖感言,只得到了主持人五秒钟的祝贺和“谢谢”。
是典礼的时间紧张吗?并非。小岛秀夫就和乔丹·皮尔就在台上聊了7分钟Xbox的最新3A项目《OD》,原因无他——谁让微软是赞助商呢?
在今年的TGA提名上:刚输掉英雄联盟全球总决赛的韩国GEN俱乐部中单Chovy,提名年度最佳电竞选手,而夺冠的BLG却无人入选,引发玩家广泛质疑。其实原因也是类似:一个3A游戏主场的颁奖礼,内心是不太关心你一个网游电竞里到底谁最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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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小学生参加任天堂大乱斗团体赛
所以,本文的论点并不是“反3A”,而是整个游戏产业和玩家生态不应该再坚持“唯3A论”和“3A大学生论”。
当平台、收费方式或画风被提前用来判定高低,喜欢某类游戏的人就容易被归为“没见过好游戏”。普通玩家,不应该被所谓的游戏审美审查和出警。推荐变成身份审查,玩家甚至需要先证明趣味合格,才能解释自己的快乐。
玩家需要的是更多种快乐,以及选择它们时的理直气壮,当大型单机被称为“正餐”,竞技、社交与休闲游戏被降为“快餐”,分类就变成了品味等级。社区讨论的重心,也从玩家需要什么,转向了玩家的趣味够不够高级。
你下班后累了,只想瘫在沙发上来两把免费的《金铲铲之战》;你朋友下班了,拿出价值6000块人民币的PS5 Pro,玩起了700港币的GTA6——你们追求的快乐没有高下之分,但如果前者被称为“垃圾网游”,后者被称为“第九艺术”,这显然是不公平的。
3A游戏所代表的大型、买断、单机游戏这个领域,仍然能诞生无数卓越作品;但“3A至上”的评价体系,是一套封建迷信,是应该被破四旧了。
全文完,感谢您的耐心阅读。
作者:戴老板
编辑:李墨天
责任编辑:鲁舒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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