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蜂》(Yellowjackets)第四季也是最终季将于11月20日在Paramount+开播。全季共10集,提前看过的前8集已经能看出主创阿什莉·莱尔(Ashley Lyle)与巴特·尼克森(Bart Nickerson)的选择:不把故事收紧,而是把混乱推到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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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评作者在观看前8集时反复想到“时间”这件事——距离大结局只剩几个小时,每一分钟是否都用在了刀刃上。但紧凑叙事从来不是这部剧的强项。如果你追过了第二季中段,对它的优点和毛病应该心里有数。第四季没有突然变得精简,恰恰相反,主创选择全面放开,让叙事充满令人困惑也令人愉快的段落。
中年危机与谋杀计划
第四季的起点是主角们各自面临的巨大变动。青少年时间线回到了文明社会,获救的女孩们一边接受繁琐的体检,一边与父母、同龄人重逢。成年时间线则在三季积累的罪行与算计下走向崩塌。
肖娜(梅兰妮·林斯基饰)的生活被彻底打乱。她与前女友梅丽莎(希拉里·斯万克饰)重逢并差点杀了对方之后,丈夫杰夫(沃伦·科尔饰)和女儿凯莉(莎拉·德贾丁斯饰)决定离开她。她陷入中年危机,刷家里的信用卡买了一辆大皮卡,用各种方式折磨杰夫。她的情感纠葛占据了叙事中相当大的篇幅。林斯基承担了肖娜大量荒唐戏份,大部分时候都撑住了——无论是跑调唱卡拉OK,还是迷迷糊糊闯进一场群交派对,她既好笑又带着伤,仍是全剧的亮点。
泰莎(塔旺·赛普雷斯饰)则在处理失去范(劳伦·安布罗斯饰)之后的处境,并直面另一个自己——那个在人生最创伤时刻长期充当出口的存在。米斯蒂(克里斯蒂娜·里奇饰)或许是三人中最精于此道的,她正在与自己的创伤和解:少年时经历的坠机、挚友娜塔莉(朱丽叶特·刘易斯饰)的死,以及与沃尔特(伊利亚·伍德饰)那段未遂的暧昧。这一季她手痒想搞事,而目标落在了肖娜身上——她和泰莎决定把所有出问题的账都算在肖娜头上,并合伙杀她。阵营分明反而让成年时间线多了一种久违的目的感。很难不被这些角色牵动,但观感好坏取决于编剧在喜剧和情节剧两端推得有多远。
最大的变数是梅丽莎。她同样是幸存者,却始终是群体里的外人,而且是从死亡里回来的——少年时她被认为自杀身亡。这一季里她慢慢在众人中寻找自己的位置,在不同角色之间游移,让人分不清是敌是友。问题在于:请来希拉里·斯万克,是否足以让梅丽莎成为一个有说服力的角色和对手?答案是:有时候可以。斯万克给这个角色带来一种求生者式的、近乎油滑的气质,让她难以预测且有趣,尤其是与她那个看似甜美迷茫的少年版本(珍娜·伯吉斯饰)对照时。另一些时候,则像是剧情需要有人站在那里,而那个角色恰好由希拉里·斯万克来演。
第三条时间线加入
青少年时间线要背负的东西更多。这群少年一直是全剧戏剧性最强的部分,常常与成年线的荒诞形成恐怖的反差。第四季在这里借了《迷失》的一招,引入第三条时间线,讲述她们在荒野中最后的日子。一条线里,女孩们重新坐回高中课堂(看来学校没让她们直接毕业);另一条线里,剧集展现她们获救前最后几天如何度过,以及她们如何清理那19个月荒野生活中按仪式分食尸体后留下的残骸。
这是一处既想保留又想舍弃的处理:荒野戏份确实拖沓,于是被削减,同时把少年们重新放回现实世界。这个过渡并不平稳。在经历了那么多之后还要应付高中 drama、小团体和霸凌者,听起来有点傻,但大概这正是重点。那些刻薄女生和霸凌者只是陪衬,却也给了少年米斯蒂(萨曼莎·汉拉蒂饰)几句出彩台词。她在派对上喝醉后说:“我从没觉得自己是金发女郎。你知道,就是……存在意义上的那种。”
第四季延续了该剧一贯的趣味客串传统,请来了琼·斯奎布——她是本季最好的新增角色之一——以及德文·萨瓦、埃里克·斯托尔兹、莫莉·林沃德等80、90年代明星。有些故事线比其他更成立,有时能感觉到编剧玩得有点过火,或把叙事推到极限;在只剩这么几集的情况下,这种奢侈越来越难自圆其说。但《黄蜂》并不打算讨好所有人。它没有为了严格给出粉丝想要的答案而收紧自己,而是拥抱混乱。结果可能杂乱、令人沮丧,但归根结底,这是一部按自己的方式收场的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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