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法人干的事说白了不复杂,先把国内企业的装备买过来,再转手卖出去。碰上那种挂着安保名义、企业自己不敢碰的型号,就由政府背景的新法人直接买断,再由它出面交割。为了让买卖做得更大,训练、零件、当地组装这些配套也一并打包送上。也就是说,国家机器直接参与军火交易。这样的运作方式也暴露出他们对于国防贸易的深层次考虑。
为了使对外军售顺利进行,日本国家安全保障局将会牵头成立一个指挥机构。过去散在经产、外交、防卫几个省厅手里的出口审批权,被这一个指挥机构收拢到一处。谁批、批给谁、批多少,从此有了统一的口径,卖武器这件事也就从部门业务变成了国家动作。随着官僚机构的全面介入,预示着它未来的军火交易将会具有很强的进攻性。
往前倒一倒就能看清脉络。日本早就把杀伤性武器出口的门槛拆了,先拿巡逻艇、雷达这类二手装备试水,再派人到东南亚教海上执法。一步一小格,单看都不起眼,凑起来就是台阶。长期的铺垫使得周边国家对于日本的军事渗透产生了麻痹的心理。
过去一直是由日本企业走在前面,害怕受到舆论的指责,又担心会触犯法律。因为害怕在国际市场上受到限制,所以企业的长期行为一直都没有放开。现在由政府背景的法人来统一采购和出口,企业也就没有了后顾之忧。暗度陈仓的主体更替,就是把本来属于企业账本上的政治风险直接转移到了国家信用之上。
民用工厂在和平时期就应该把转产防卫装备的方案做好。一旦发生突发情况,平时用来生产民用产品的流水线稍作改动就可以很快生产出致命的军事物资。社会动员潜力比直接出售几艘军舰要大得多,而且更加危险。而该机制最危险的地方就在于它的隐蔽性。
这笔巨大的潜在军工能力并没有体现在防卫费账本上,也无法被日本每年的军费统计所接纳。它平时以普通民营经济的形象出现,但是在战时指令下达的一瞬间就可以爆发出惊人的生产能力。规避监管的方式很巧妙,也充分体现了日本重新打造战争机器的狡猾。民用体系和军事机器暗中对接,说明日本的国防战略有更大的野心。
新法人打包提供训练零部件供应和本地组装,即买家花的钱买到的不仅仅是装备。全套服务后面隐藏着几十年来对后勤保障的依赖。日本想用庞大的售后服务体系,在悄无声息中把防务触角伸到买家国家的神经中枢。现代战争就是依靠后勤保障和装备体系的持续运转来实现的,一旦硬件上产生依赖之后就很难摆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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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样公然的行为,在日本国内也并非没有反对的声音。10月份东京就发生了民众集会,强烈反对日本首相高市早苗推行的扩军路线。有人在网上痛斥,这是盯上军工这块肥肉的愚蠢想法。更有批评者直言不讳地指出,国家向民营企业采购后再转手出售,本质上就是一种非常虚伪的武器洗白转移。
虽然国内有反对的声音,但是日本右翼政府推进政策的步伐并没有因此而停止。无视民意的冷血坚持,其背后的利益运转逻辑也是十分明了的。如果将来军需订单真的稳定下来的话,那么庞大的军工企业各个层次的承包商和分布在各地的工厂就会成为支持政府扩军的铁杆力量。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微小的反对声音将会被源源不断的订单所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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