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1日,中国海警局发言人又发了一条很短的通报:经中方允许,菲律宾向非法"坐滩"仁爱礁的船只运送了生活物资,海警询问确认,全程监管。几行字背后,是一艘锈了27年的老船,和一场越拖越复杂的较量。
半个月前的10月8日,菲海警4409号船赶到仁爱礁,要从船上接走一名伤病人员。中方同意用小艇过驳转运,菲方转头却对外说救援被"阻挠"。人是中方放行接走的,话却被说成另一个样子。这种戏码,仁爱礁已经演过太多次了。
每到这种时候,评论区总有人问:干脆把"马德雷山"号拖走不就完了?难处其实不在拖不拖得动,而在于它很可能一拖就散,真拖起来,拉回来的多半是一堆碎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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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艘船1999年5月9日以"搁浅"为由冲上仁爱礁,到今年整整27年。这些年它没有经过像样的维护,一直泡在高温高盐的海水里锈蚀。
何况它"坐滩"之前就是一艘二战老舰:1944年作为美军坦克登陆舰服役,1970年转给南越,1976年又到了菲律宾手里。从服役算起已经82年,快一个世纪了。
拖船有个最起码的前提,被拖的东西得是一个能吃住拉力的整体。可这艘船的钢板和龙骨早已千疮百孔,又被菲方这些年偷运上去的钢材、水泥卡死在礁盘上。
2024年8月,彭博社就援引菲方消息说,这艘船已被悄悄加固过。硬挂缆绳往外拽,大概率不是船被拖走,而是船体当场撕裂,钢板、残油、垃圾一股脑儿散进潟湖。仁爱礁不是开阔深海,潟湖水浅,珊瑚密布,大型拖轮根本进不去。这么一拖,拖出来的可能是一场生态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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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中方官方提到这艘船,已经统一称"57号舰",不再用"马德雷山"号这个名字。这不是随口改的。用编号代替舰名,本质上就是不承认它是一艘合法的菲律宾军舰。
一艘故意搁浅在别国领土上、赖了几十年不走的破船,哪还配有什么舰名?外交部、海警局的通报里写的都是"菲律宾非法'坐滩'57号舰",措辞本身就是定性:这不是来访的军舰,而是一堆非法滞留的废铁。
这堆废铁对南海的伤害是实打实的。2024年7月8日,自然资源部南海生态中心和南海发展研究院联合发布调查报告,结论很清楚:军舰长期"坐滩"及相关人类活动,严重损害了仁爱礁珊瑚礁生态系统的多样性、稳定性和持续性。
舰体直接压在礁盘上,底下的珊瑚被压死碾碎;常年锈蚀产生的铁锈和油漆里的重金属不断往海里渗;船上的生活污水、排泄物直排入海,垃圾随手乱扔甚至就地焚烧,燃油泄漏也不新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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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明确提出,菲方应当把船清走,消除污染源。好好的一片珊瑚礁被折腾成一块"死亡区域",说它是南海的生态毒瘤,一点都不过分。
船上驻守的菲律宾士兵,日子也过得不像样。舱里不断渗水,铁皮天花板锈得一层层掉渣,霉味、排泄物和馊掉的饭菜混在一起,太阳一晒,气味可想而知。
夜里铁壳子闷得像蒸笼,蚊子蟑螂成群,据说老鼠都在船上繁殖了。潮湿闷热,卫生极差,皮肤病几乎人人都有。淡水和粮食全靠补给船送,药品更紧缺,真遇上急病很可能来不及救,10月8日那次紧急转运就是最直观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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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些年,菲方还能借补给偷偷运钢筋、水泥板、钢管上去加固船体,在甲板上搭窝棚。2024年7月中菲就人道主义运补达成临时安排后,情况变了:补给要提前通报,到现场还要逐一核查,生活物资可以放行,建筑材料一律不准上。
菲方想修修补补,只能拆东墙补西墙,搭出来的棚子歪歪扭扭,跟窝棚没什么两样。条件差到这个地步,马尼拉还硬撑着派人轮流去守,说到底是把士兵的命当成了政治筹码。
有人说,那就别管了,等它自己烂掉。可干等也不是办法。就算哪天一场台风把它彻底打散,麻烦也不会跟着消失。船散成一片残骸后,菲方完全可能换个说法,称残骸是"本国财产",要来"打捞",顺手把平台、构件运上去,在废墟上再搭一个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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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那时,问题就从"拖走一艘旧船"变成"阻止在残骸上重建",只会更难缠。沉进珊瑚丛里的钢板和油污,清理起来比水面上一整艘船难得多,要潜水切割、水下吊装,远海作业的成本很难想象。
菲方又擅长扮可怜,船真垮了,很可能反咬一口,说是被"围困"毁掉的。拖不走,也等不起,解体本身就是一道难题。
也有人着急,说干脆炸了,或者改成海洋公园。短期内这些都不现实。船上还有菲方人员,没撤之前什么都谈不上;真要动手,也得按程序一步步来。
好在生态这张牌已经握在手里。《联合国海洋法公约》明确规定,各国有保护和保全海洋环境的义务,这艘船造成的污染又有调查数据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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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到了那一步,中方完全可以以治理污染的名义,要求菲方限期清除污染源。菲方不拆,可以代为拆除,拆下的废铁由菲方自己运走;期限内不运走,就依法没收、依法处置。这些年造成的生态损失,该赔的要赔,该罚的要罚,这笔账早晚要算。
仁爱礁是中国南沙群岛的一部分,隶属海南省三沙市。菲方当年承诺拖走这艘船,结果一拖就是27年。今年8月,菲方更是公开表示不会拖走"马德雷山"号,国防部8月14日随即回应,要求菲方尽快拖走非法坐滩的57号舰。
菲方的底气从哪来,不难看出。7月12日是所谓"南海仲裁案裁决"出台十年,美国、菲律宾、日本、澳大利亚、英国等14国借机发表联合声明,中国外交部当天就发表声明严正回应。
8天后,也就是7月20日上午,57号舰放出两艘橡皮艇,围顶冲撞正在例行巡逻的中国海警小艇,菲方人员先抄起划桨、长棍攻击执法人员,中方依法采取喊话警告、机动绕航、对等反制等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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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菲方四处喊冤,美国国务院照例出来表态,联合声明上的其他国家却没有谁真正出手。第二天,中方出于人道考虑,允许菲方用小艇把伤员转运到菲海警9702号船上。
9月24日中秋前夜,菲方又想绕开通报强闯运补,在海警跟监、喊话之下无功而返。嘴上的支持再热闹,也没人愿意为一堆法理上站不住脚的废铁跟中国硬碰硬。
所以这件事急不得。菲方愿意耗,那就让它耗着。管控一年比一年紧,建材上不去,这艘船的寿命总有尽头。中方不必去加速它的毁灭,但也绝不容许谁人为给它续命。
哪天真觉得有必要了,几艘船从不同方向一起使劲,把这堆废铁彻底拆散,也说不定。南海的浪不会停,守礁的耐心也不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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