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国防部高官科尔比在北约会议上批评乌克兰深入俄罗斯境内的袭击缺乏军事价值,却提前离开会场,连乌克兰国防部长准备介绍打击效果的机密汇报都没听。11月19日,英国《每日电讯报》披露这一细节,引发欧洲盟友不满。德国防长此前更是公开反驳,称批评乌军打击俄罗斯军事目标的做法“相当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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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发生在11月17日的比利时布鲁塞尔。
当天,近50个支持乌克兰的国家在北约总部举行新一轮乌克兰防务联络小组会议。这个机制通常被称为“拉姆施泰因会议”,主要讨论如何向乌克兰提供武器、弹药和防空装备。
美国国防部负责政策事务的副部长埃尔布里奇·科尔比代表华盛顿出席会议。他认为,乌军深入俄罗斯境内的远程打击,并没有有效阻止俄军在前线推进,也没有促使战争结束。
科尔比尤其质疑乌军攻击俄罗斯商业设施的做法。
他提到俄罗斯电商平台Wildberries的仓库。对于中国读者而言,这家公司有点类似俄罗斯版的淘宝加物流平台,经营网络购物和商品配送。
美方认为,袭击这类设施可能反而激起俄罗斯民众的抵抗情绪,让莫斯科更有理由继续战争。
科尔比主张,把更多武器和资源投入前线作战,而不是把远程攻击当成迫使俄罗斯让步的主要手段。
德国防长皮斯托里乌斯当场表达不同意见。
他表示,乌克兰攻击俄罗斯境内具有军事用途的战略目标,本来就是削弱俄军作战能力的一种方式。批评这样的行动,他认为相当愚蠢。
英国国防大臣斯特里廷同样支持乌克兰。他认为,远程攻击能够削弱俄罗斯战争机器,为乌军争取时间并减少人员伤亡。如何使用这些武器,应当由乌克兰根据战场需要决定。
会议上的分歧还没有结束,科尔比就提前离开了。
《每日电讯报》援引德国消息人士称,科尔比发表批评意见后,没有留下听乌克兰国防部长赫马拉的闭门汇报。
这份汇报涉及乌军深入俄罗斯境内打击的实际军事效果,属于不对外公开的战况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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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消息人士对此十分不满,认为科尔比既然已经认定乌军远程打击没用,至少应该听听乌方拿出了哪些证据。
另一名知情人士确认科尔比提前离场,但给出了更具体的行程解释:科尔比在公开环节结束后离开,美国驻北约大使惠特克继续代表美方参会。科尔比随后在北约总部举行记者会,之后赶往机场乘机。
因此,提前离场得到多方消息支持,但把它直接解释成科尔比因不满乌克兰而愤然退席,目前缺乏足够依据。
欧洲官员的不满,则不只是因为他提前离开。
一名德国消息人士向《每日电讯报》表示,美国在会议上的立场让人感觉更接近俄罗斯,而不是乌克兰及其欧洲盟友。
他特别提出一个反问:美国可以对伊朗实施远程军事打击,为什么却批评乌克兰使用类似手段打击俄罗斯?
这场争论正好发生在乌军连续袭击俄罗斯重要运输和能源设施期间。
11月17日,乌军攻击连接俄罗斯本土与克里米亚的刻赤海峡大桥,造成公路桥部分结构坍塌。
11月18日,乌克兰总参谋部又宣布击中俄罗斯克拉斯诺达尔边疆区两座炼油厂,分别是伊利斯基炼油厂和阿菲普斯基炼油厂。
前者遭袭部位包括储油设施,后者则有炼油加工装置遇袭。
路透社18日援引两名行业消息人士估算,乌军近期袭击已影响俄罗斯约45%的名义炼油产能。不过,这并不等于俄罗斯实际炼油量减少45%。由于部分工厂尚能继续运转,俄罗斯11月平均原油加工量仅比9月和10月低约5%至10%。
数字反映出乌军袭击确实造成设备损坏和产能损失,但远没有让俄罗斯整个石油工业停摆。
乌克兰攻击炼油厂有两项目的。
一方面,炼油设施为俄罗斯国内提供柴油、汽油等燃料,其中部分直接或间接服务于军队运输和后勤;另一方面,反复袭击炼油设施迫使俄方投入更多防空资源保护后方目标。
然而,并非每一处被打击的工厂、仓库都天然属于合法军事目标。是否具有军事用途,仍需结合具体设施的功能和实际使用情况判断。
美国与欧洲的分歧,恰恰围绕乌克兰应该把有限的远程武器用在哪里,以及这些攻击能否改变战局展开。
美国对乌军远程打击的限制并非第一次引发争议。
2025年8月,《华尔街日报》披露,美国国防部曾建立一套审批机制,限制乌克兰使用部分美制远程导弹攻击俄罗斯境内目标。科尔比正是推动这一制度的重要官员之一。
不过,乌克兰目前也在使用国产巡航导弹和远程无人机,部分行动并不直接依赖美国提供的导弹。
11月17日的布鲁塞尔会议上,英国还宣布向乌克兰提供价值2.4亿英镑的新防空援助,包括1000多枚防空导弹和相关发射装备。
德国则继续参与提供“爱国者”防空导弹等装备。
美国要求乌克兰把资源更多用于前线,英国和德国则认为,不能因为前线需要武器,就否定乌军攻击俄罗斯后方军事设施的价值。
科尔比离场后,美方代表继续参加会议。美国国防部尚未公布任何全面禁止乌克兰深入俄罗斯境内实施打击的新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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