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4日的时候,冲绳警方一天内逮捕了两名驻日美军人员,凌晨抓的是涉嫌酒驾的美国空军上尉,晚上抓的是涉嫌公然猥亵的空军士兵。
几乎就在同时,日本媒体还在讨论另一条消息:美国要求日本在未来五年承担超过3万亿日元的驻军经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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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这几条消息放在一起,日本政府很难不被追问:钱准备多付,驻军带来的治安问题又该怎么办,先看当天发生了什么。
14日凌晨3时左右,冲绳警方发现一辆汽车行驶异常,拦下后,对驾驶员进行了酒精检测,被查的是嘉手纳基地一名27岁的美国空军上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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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测结果约为当地法定标准的三倍,警方以涉嫌酒后驾驶将其当场逮捕,当晚11时左右,冲绳市一处商业设施又有人报警。
一名25岁的嘉手纳基地空军士兵,涉嫌在公共场所暴露下体,警方根据目击者证言将其逮捕,报道说他当时处于醉酒状态,本人否认指控,警方仍在调查。
如果只是把这两起案件分别处理,高市政府或许还能交给警方和有关部门回应,但当地居民刚刚经历过一起更严重的案件,美军也才作出加强管理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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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3日,那霸市一家酒店发生女性遇害、财物被抢案件,10月4日,一名20岁的美国海军陆战队员因涉嫌抢劫杀人被捕,10月25日被检方起诉。
案件引发当地抗议,驻日美军随后采取整肃纪律的措施,到了11月,美方又延长了部分人员的夜间外出限制,并禁止所有军人在午夜至清晨5时于住所外饮酒。
有关措施原定持续至12月7日,也就是说,11月14日接连有人被捕时,加强管理的措施仍在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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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冲绳居民来说,难以接受的正是这一点,出了事,承诺整改,整改还没结束,又有新的案件,至于美军内部怎样划分军衔、分别适用哪些管理规定,附近居民很难逐项弄清。
他们更关心的是,下一次出事会在什么时候,会不会影响自己和家人,当地长期存在基地噪音、人员活动和治安方面的争议。
现在,日本中央政府又准备讨论增加驻军费,居民自然会把两件事联系起来,政府谈安全保障,住在基地附近的人也在谈安全,只是他们首先想到的是日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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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市早苗此时正准备出访,希望借东盟(ASEAN,东南亚国家联盟)相关会议和APEC(亚太经合组织)会议期间的接触,进一步稳住日美关系。
她要谈投资、关税和安全合作,也想让外界看到,日本与美国仍然保持紧密联系,偏偏在出访前,美国先提出了一个很高的价格。
11月12日,共同社报道,美方要求日本从2027财年起,五年承担超过3万亿日元的驻军经费,约为现行协议规模的三倍。
日美希望年底前谈妥,谈判已经进入需要拿出具体方案的阶段,这里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区别:3万亿日元以上是美方提出的要求,还不是双方已经签字确认的金额。
日本是否接受、最后增加多少,都还需要谈,但这个报价已经足够让高市为难,日本并不是完全不愿增加费用。
11月14日的报道显示,日方正在考虑把年度平均负担提高至约3000亿日元,五年合计约1.5万亿日元,按这一方案计算,与美国的要求仍相差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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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笔差额不能靠换几个预算名称消除,基地防护、设施加固、改修和劳务,各有各的用途,也可以分别作解释。
但钱最终都要从日本的财政支出中拿出来,普通纳税人未必熟悉每个科目,却看得懂总额增加了多少。
如果美军接连涉案的问题没有得到有效处理,高市就更难解释,为什么这个时候还要多付钱。
她不能一边要求公众相信美军能够提供安全,一边把基地周边的治安担忧当作另一个部门的事情。
有人可能觉得,冲绳案件正好可以成为日本压价的理由,日本政府可以要求美方先管好人员,再谈费用,但高市是否愿意这样谈,和她有没有谈判空间,是两回事。
她需要美国继续提供安全保障,也希望维持与特朗普的关系,如果把案件直接带进费用谈判,就得准备面对美方的反应。
如果只作一般交交涉,费用照常增加,国内又会质疑政府究竟替居民争取了什么,这比安排一次首脑见面复杂得多。
11月17日,日本外务省公布,高市已经在马尼拉的晚宴场合同特朗普短暂交谈,双方确认今后继续密切合作,公开说明没有提到驻军费、关税达成了具体协议。
见到了面,能够对外展示双方保持联系,但谈判桌上的差距还在,高市若想把这次接触变成能够向国内交代的成果,终究要拿出比“继续合作”更具体的内容。
她还有中日关系需要处理,去年11月,高市在国会谈及“台湾有事”可能涉及日本“存亡危机事态”,引发中方强烈反对。
此后双方关系持续紧张,军民两用物项及稀土相关产品的出口管制,也使日本产业界更加关注供应问题。
在这种情况下,她更需要美国的支持,但美国的支持究竟体现在哪些事情上,不能只看双方是否见面、公开措辞是否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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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企业关心的供应、成本和市场问题,不会因为一次交谈就得到解决。
特朗普也有自己的打算,11月初的美国中期选举中,共和党失去国会两院控制权,待新一届国会就任,他推动国内议程将面临更多限制。
亚洲之行能取得哪些经贸和外交成果,也因此更受关注,不能据此断定,美方提高驻军费要求就是为了弥补选举失利,但高市需要考虑一种现实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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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在投资问题上作出承诺,美方仍会继续谈驻军费,日本在贸易议题上配合,也未必能换到安全开支上的让步。
每项要求如果分别计算,日本就得分别回答,高市越是强调同盟不能动摇,越需要说明,哪些费用可以谈,哪些条件不能接受。
否则,所谓关系稳定,就容易变成日方不断增加支出的理由。
部分议员提出研究核动力潜艇,以及讨论日美“核共享”,这些仍是会上提出的意见,并非已经确定的政府政策。
但对公众来说,现有驻军的问题尚未处理好,新的安全合作议题已经摆了出来,政府准备承担多少费用,对可能增加的风险又作过怎样的评估,都需要有人认真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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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市可以要求美方加强纪律管理,也可以在经费上坚持自己的方案,可这些都需要落实到谈判条件和执行办法上。
仅仅重申同盟重要,很难回答冲绳居民对具体案件的担忧,也说不清日本为什么要接受更高的账单。
现行经费协议将在2027年3月到期,年底前的谈判,还要逐项确定下一份五年协议的金额和用途。
基地改修列多少,劳务费用列多少,日本准备承担到什么程度,美方提出的要求又有多少被接受,这些数字都还等着公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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