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从一颗炽热、没有氧气的星球,变成一颗能养活复杂生命的星球,背后可能有一部分功劳属于山。一项新研究提出了这个听起来有点反直觉的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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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列颠哥伦比亚大学的研究者马泰斯·斯米特(Matthijs Smit)把这条线索讲得很直白:地球深处发生的变化,最终让山越长越高,而高山可能为生命的出现和繁盛提供了必需的营养。他说,像磷这样的营养是地球上生命的关键原料,但在30亿年前,这些元素被锁在地壳里,海洋相当缺乏营养——直到高山开始发育,一切才变了。
研究团队用的“尺子”很巧妙:变质岩。这类岩石是地壳被深埋进古老山脉带时形成的,岩石里记录下的压力,可以反推地壳有多厚,也就等于能撑起多高的山。
按这条“尺子”量下来,山脉长高有两个明显的时间节点:
- 大约27亿年前之前,岩石被埋到约30到35公里深;
- 到大约22亿年前,埋深增加到约55到60公里,足以支撑约5公里高的山;
- 再到大约8亿至7亿年前,岩石开始被埋到深达90公里,与今天喜马拉雅和青藏之下的“山根”相似,能再撑起约4公里的高度。
这两次“长个儿”的时期,大致对应大氧化事件和新元古代氧化事件,也对应海洋营养输入的增加,以及微生物处理硫的方式发生变化。
乌得勒支大学的研究者杜韦·范欣斯贝根(Douwe van Hinsbergen)说,第一次生长高峰可能让陆地首次大规模出现,第二次则把山脉推到了极高的高度。在他看来,考虑到这么深远的影响,山在塑造宜居星球上的作用,可能比此前设想的要大得多。
研究者的推测链条是这样的:更高的山峰加快了侵蚀和化学风化,把磷等营养冲进海里,提升了海洋生产力,也帮助大气氧化。而两次氧化事件之后,都跟着“雪球地球”冰期,再往后才是复杂生命的多样化。
至于山脉为什么会长高,研究团队认为,很可能是地幔逐渐冷却,改变了构造板块碰撞的方式。
这个思路还顺带指向了更远的地方:一颗行星的内部演化,可能是它表面能否宜居的关键因素之一——这对判断遥远星球是否可能孕育生命,是个有意思的参考点。
瑞典自然历史博物馆的研究者埃伦·库伊曼(Ellen Kooijman)说,地球生命的发展和多样化,大约就发生在两次生长高峰的同一时期,这很可能不是巧合。她觉得令人兴奋的是:山脉带曾经并不存在,而过去30亿年里它们的发育,可能驱动了塑造我们这颗星球的环境与生物变化。
这项研究本月发表在期刊《科学进展》(Science Advances)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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