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能也好奇过:一台探测器跑到几亿公里外的小行星上"挖土",如果采集装置压根没启动,这趟任务算不算白跑?日本"隼鸟号"(Hayabusa)给出的答案有点反直觉——它两次着陆都没能正常开火取样,最后却真的带回了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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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要从头说起。隼鸟号的任务目标很明确:从一颗小行星上取回样本,送回地球。日本宇宙航空研究开发机构(JAXA)于2003年5月9日发射了这枚探测器,原计划在2005年初夏抵达目标小行星"糸川"(Itokawa)。
但路并不顺。一场太阳风暴削弱了隼鸟号的太阳能电池阵列,可用于离子发动机的电力随之受限,抵达时间被推迟到2005年9月。即便如此,它还是拖着这副状态,在2005年9月12日到达了糸川。
接下来的操作更像是一场硬仗。隼鸟号先投放了一个小型着陆器,但这个探测器显然丢失了。随后它又向小行星表面投下一个着陆标靶,最终在距标靶约99英尺处实现了着陆。
真正的戏剧性发生在2005年11月19日。第一次着陆时,隼鸟号下降到距糸川表面仅56英尺的位置,然后沉默了3个小时。联系恢复后,JAXA确认探测器已经着陆,它随后升空,准备第二次尝试——这也是人类航天器第一次从一颗小行星表面起飞。
当时在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应用物理实验室任职、隼鸟号科学团队成员安德鲁·程(Andrew Cheng)向 Space.com 描述了现场情况:探测器实际上在表面弹跳了几次,在 asteroid 上停留了大约39分钟,但采样装置似乎始终没有启动。人们仍抱有一丝希望:也许有物质自己钻进了收集器。程当时的说法很谨慎——"在这么一通折腾之后……没办法确认这一点。"
第二次着陆发生在几天后的2005年11月26日。两次着陆,两次进入安全模式,控制器都无法确定隼鸟号是否真的取到了材料。但他们还是让探测器踏上了归途。
转机出现在多年之后。隼鸟号的样本回收舱于2010年6月回到地球;同年11月,也就是回收舱在澳大利亚落地五个月后,JAXA公布了好消息:隼鸟号确实从糸川收集到了1500粒尘埃。这些样本是在两次着陆过程中被"挤"进收集器的,尽管收集装置本身并没有启动。科学家在回收舱内发现了糸川的尘埃,证实它确实采到了样本。
回头看,这次任务的首要目标从来不是"第一个从太空岩石上起飞",而是取样并带回地球。起飞只是过程中的一个瞬间,真正被记住的是那1500粒尘埃。
隼鸟号的最终成功,也催生了日本的下一个采样返回任务——隼鸟2号(Hayabusa2)。它于2014年12月发射,2018年抵达小行星"龙宫"(Ryugu),采集了自己的样本,并在2020年12月将样本送回地球。
隼鸟2号目前正在执行扩展任务,计划于2028年4月飞掠小行星2015 BM510。它原本还打算着陆一颗名为1998 KY26的奇特小行星,但发动机故障让这次会合变得不可能。
一颗探测器,两次没打响的采样,一堆当时谁也说不准的沉默——最后却装回了1500粒来自另一颗星球的尘埃。太空任务的迷人之处,大概就在于这种"先别急着下结论"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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