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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高不带助手,一个人做完全程手术!是医院没人了,还是“体谅后辈”?有没有法律风险?单人手术越来越多,医院以后还招医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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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医生就能做手术? 外科没人了,还是体谅后辈?

一直以来,手术都是个需要团队协作的活动!但笔者最近刷到了一条由单个外科医生完成手术的视频,感到非常震撼!视频中的这台手术是单孔腹腔镜胆囊切除手术,技术难度不算高,在各级医院开展得也很频繁,但像这样一个医生做完全程、不带助手的,笔者还是头一回看到!


过去我们做这样的手术,起码得带一个专门扶镜的助手,但这位医生却将镜头夹在腰上,利用“扭腰”来控制!要知道即便是专门的助手扶镜,主刀都常常吐槽“扶不好” 、“看不清”,何况还要一心两用呢?

只能说,这位医生的技术实在是令人佩服,但笔者更关心的是,为什么一位顶级三甲医院的副主任,需要独自完成手术?

笔者猜测,最大的可能性是人手不足!这倒不是说大医院缺外科医生、规培生,而是医生的数量赶不上工作量,越是热门的科室,手术排得就越多,忙起来所有医生一起上,总有个别手术找不到人搭台!再加上除了手术,科室里还有很多杂活需要处理,这位主刀医生自己也表示“我的助手在写病史、收病人、办出院”!

这种情况在医院里其实比较普遍,北京的一位医生说:“我们一个胸外科主任实在没助手的时候,会拿一个手机的懒人支架,用‘无菌腔镜套’来夹镜子!”11月12日,安徽的一位医生也表示:“我们这边规培生不够用,单孔胸腔镜一个人也得开,所以我们科搭台的器械护士,有时候就是一助!”

“临床躺学”的提出者@陈子杨Dr_outside,也在个人账号上发布了一条关于“医生一个人做完腹腔镜胆囊手术”视频的解读,并表示:“我觉得这个‘前浪’医生是没有恶意的,并且是一个好前辈!作为科室的副主任,在看病之外要保证科室有足够的业务量,一般有两种选择,一种是向下压榨,比方说,今天手术缺个人扶镜子,就让下夜班的医生来帮忙;另一种则是向内燃烧,这位医生本来可以随便拉一个人来干活,但他却选择用自己的身体来填补人力的窟窿,这样其他医生就可以做自己的事。而且,做手术这个画面虽然看起来有点‘滑稽’,但上过外科的人就知道,这样其实是可行的,只是对术者的眼睛、大脑负担比较重,容易头晕难受!”

笔者也很认同这个观点,现在医院的工作量越来越大,医生到手的手术费却没有跟着上涨,几个小时的手术做下来可能只拿到几百块!这几位医生愿意自己把手术做完,为的不是收入,而是真正体谅其他人!

一个人做手术,会不会有法律风险? 技术在进步 单人手术可能成为大趋势!

不过,虽然大部分人都认可这么做的可行性,但也有不少医生担心,单人手术对患者来说不够安全,并且可能违反医院相关规定,给自己带来麻烦!

笔者查阅资料发现,目前对于“一台手术究竟要几个医生做”这件事,大部分地区都并没有强制规定!2022年国家卫健委发布的《医疗机构手术分级管理办法》也只是强调要建立手术授权制度:根据手术级别、专业特点、术者专业技术岗位和手术技术临床应用能力及培训情况综合评估后授予术者相应的手术权限。三、四级手术应当逐项授予术者手术权限。

只有2024年浙江省级限制类技术目录和临床应用管理规范中明确规定,实施“面部轮廓整形手术”时,手术团队至少包括1位主刀医师、2位助手医师、1位洗手护士、1位巡回护士、1位麻醉师。


也就是说,从规章制度的角度出发,大部分手术都没有强制的人数要求,所以单人完成胆囊手术并不存在问题!而且笔者查阅资料发现,这样的“单人手术(solo-surgeon)“其实并不是最近才出现的新操作,2014年韩国的一项研究提到,单个外科医生在做良性妇科疾病的腹腔镜手术时,使用了一种“自制的腹腔镜固定系统”,最后13位患者的手术均宣告成功,且术中术后均未出现并发症。

不过,过去这种“自制固定系统”毕竟还不够成熟,因此单人手术的形式并没有成规模推广。而随着科技的进步,今年以来,国内越来越多医院借助机器人、AI开始跟进单人手术!

据各医院官网消息,今年2月12日,江苏省肿瘤医院开展了省内首例“单人单孔”腹腔镜微创手术,主刀操作手术机器人为尿道癌患者成功实施腹腔镜微创根治手术。医院强调:虽然只有一个术者,但手术过程并非“单枪匹马”。术前同样需要对手术方案进行周密设计,术中则有麻醉医生、手术护士全程护航。

10月11日,西安交通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也完成了2例单人腹腔镜中位直肠癌根治术,手术使用“被动式机械持镜系统”,通过优化手术入路、充分利用组织自然张力及精准解剖技术,使主刀医生能够自主控制手术视野。

对于医院来说,这种手术方式在日间手术上的优势是非常明显的。以阑尾为例,其技术难度低,手术时间也短,如果由单人完成,则能够大大提升人力资源利用的效率!10月19日,北京朝阳医院就将其应用于急腹症的急诊手术中,并指出:“在当前急诊手术量大、外科医师排班紧张的背景下,这一技术对于优化手术团队资源配置、提高手术室周转效率具有现实意义。”

新技术来了 以后外科还会招人吗? 要给年轻医生机会!

不过,站在医生、尤其是外科医生的角度上来看,单人手术的推广却未必全是优点!

广东的一位医生表示:“现在医院已经‘缺人但不招人’了,以后更是连扶镜子的人工都省了!所以大家别学医了,学了以后也没工作!”

这种担心其实有一定道理,就像珍妮机出现后,大批纺织工人下岗一样,现代技术的升级往往也伴随着一部分旧技术工人的失业!随着单人手术的推广,医院不需要那么多医生,也可以维持原先的手术量,这可能造成两个后果,其一,是医生工作更难找了;其二,单个医生分配到的工作量却可能增加!

但比起工作难找,笔者更担心的是年轻医生的培养!我们这一代的医生,都是从拉钩匠、扶镜手成长起来的,虽然这类工作常常被吐槽枯燥、无聊,但也确实提供了上台观摩的机会,无形中增强了大家对手术、团队协作的理解。如果连扶镜子、扛大腿的位置都没有了,未来的年轻医生上台机会更少,学习的速度也可能更慢了!

而且不仅是单人手术,由AI完成的手术也逐渐显露出潜力。据凤凰科技报道,11月8日,国外一个研究团队已经利用GPT-6.1 Sol进行了活体小鼠脑部手术实验,AI在手术中负责解剖标志定位任务,经过专业医生的反馈、调试,其识别关键解剖标志的耗时从169秒缩短至86秒,定位误差也从0.6毫米降至0.3毫米。

这种科技的进步,很容易给医生带来危机感!不过好在,在医疗系统中,医生的定位与“纺织工人”并不完全一致,因为对于商品来说,市场有可能会饱和,但疾病却很难被全部攻克,医生的价值不在于“和机器比效率”,而在于通过学习,能够将新技术作为工具使用!

从最近几年印发的一系列文件来看,也能发现,国家对这类医疗技术的定位,始终是“辅助医生”,而非替代!2025年,国家卫健委发布《关于促进和规范“人工智能+医疗卫生”应用发展的实施意见》,其中明确要求:到2030年,基层诊疗智能辅助应用基本实现全覆盖,推动实现二级以上医院普遍开展医学影像智能辅助诊断、临床诊疗智能辅助决策等人工智能技术应用。也就是说,要推动科技下基层,用来弥补基层人员、经验、技术的不足!

因此笔者认为,未来的医生应该往“高精尖”的方向发展,不断拓宽诊疗的上限,但同时,也应该调整对下一代医生的培养方式,让他们在“扶镜子”之外,拥有更核心的竞争力!

撰文 | VOX

编辑 | VO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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