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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7日,英伟达交出一份创纪录的成绩单,第三财季营收1158.44亿美元,同比增长103%。电话会一开场,董事长琼斯就说,董事会一致接受了黄仁勋的辞呈,无意让他复职。
账面再漂亮,创始人回家的门还是被关上了。关门的人,是他共事多年的老班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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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下旬,多家美媒援引匿名官员的说法,称美国情报机构监控一名女性企业高管逾一年,怀疑她接近黄仁勋是为了探听芯片管制的动向。
《纽约时报》10月29日也有相关报道,中方发言人次日回应,称这些报道是对华污蔑抹黑。
11月9日和10日,外交部发言人在例行记者会上被外媒连续追问,答复始终一致:所谓“中国间谍”的论调纯属捕风捉影、污蔑抹黑。
我们看到,这类说法至今只见匿名消息,没有拿出公开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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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仁勋自己的信里,也没有承认涉及泄密或走私芯片等国家安全问题。11月8日,黄仁勋在致员工的信中承认对妻子不忠,说自己没有任何借口,愿意承担全部责任。
董事会随后宣布启动独立调查。信里讲的是私德问题,但事情很快就越过了家事的边界,一路走向公司治理和国家安全。
调查交给了外部律所。董事会委托瓦赫特尔律师事务所展开独立调查。董事会此前的口径,是继续信任黄仁勋领导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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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径变得很快。从11月8日认错到11月12日离职,前后不过四天,董事们在这几天里改了主意。时间线要说准。
11月11日,董事会接受了黄仁勋辞去总裁、CEO和董事职务的辞呈,即刻生效。11月12日,公司对外公布这一决定。
这封辞呈走的是自愿辞职的程序,没有走董事会投票罢免的程序,这一点后来成了整件事的关键。接班安排同一天出炉。
首席财务官克雷斯出任临时CEO,琼斯成为公司史上第一位董事会主席。克雷斯自2013年起担任首席财务官,管了十几年账本,对公司的客户、供应链和资金状况都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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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斯的履历也不简单。他当过芯片设计软件公司新思科技的CEO,做过创业者和风险投资人,在科技行业干了30多年。
一个管钱的老财务官,一个资历深厚的老董事,接手了一家市值全球居前的公司。老臣这个词,用在他们身上并不夸张。公告写得很客气。
公告里没有一句挽留,也没有一句解释,这个姿态已经很说明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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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7日,黄仁勋在社交平台发出离职后的第一份声明。
他承认自己在个人生活中犯了严重错误,表示愿意完全承担责任,并配合独立调查。他还说,如果董事会认为他回归符合股东、员工、公司和美国的最大利益,他很荣幸回来担任CEO。
这份声明把姿态放得很低,把“美国利益”也写了进去,台阶递得相当周到。发布时间在财报电话会前几个小时。
他当然知道,能不能回去,要看董事会的态度。台阶是递出去了,接不接是另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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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班人的事也交给了专业机构。董事会聘请猎头公司海德思哲牵头遴选正式CEO,内部和外部人选都会考察。
琼斯还说,希望尽快任命,但在找到合适人选之前不会赶时间。猎头一请,意味着董事会是认真找人,不是走个过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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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黄仁勋打击最大的,可能是他自己写的那封认错信。董事会把他的离开定性为违反行为准则之后的自愿辞职,依据就是他本人披露的内容。
话是他自己说的,没法反驳。我们的看法是,认错本意是止损,却等于把最站得住脚的理由,送到了董事会手里。
11月18日,英伟达在圣克拉拉总部开了离职后的第一次全员大会。琼斯重申无意让黄仁勋复职,并提到离职也与他在事件处理中缺乏坦诚有关。
他还承认,多年的私人交情让这个决定格外难做,但话说得很清楚,不会去找第二个黄仁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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员工的情绪并不一致。
据与会者描述,现场的普遍情绪是希望黄仁勋回来。克雷斯在会上宣布,把原定明年的加薪和额外股权激励提前到今年12月发放。
提前发钱,是想把核心人才先稳住。担心人才流失的不只是员工,市场上也有同样的疑虑。董事会这么坚决,背后有现实压力。
财报发布期间,董事会同步设立了国家安全与出口管制监督委员会。英伟达的出口许可和政策环境,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美国政府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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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判断,董事会想让公司尽快和这场风波切割,好向华盛顿有个交代。黄仁勋的处境,和他的商业立场也有关系。
外媒记者在发布会上提到,他一直提倡向中国销售更多芯片,主张采取更宽松的监管。这是从企业利益出发的判断,在美国对华强硬的一派眼里,却容易被当成立场问题。
风波一来,旧账也跟着被翻出来。业务上,眼下没有出现裂缝。数据中心营收同比翻番,达到1076亿美元,客户采购承诺增至3900亿美元。
克雷斯说,新一代数据中心产品Vera Rubin开局很猛,产品路线图按计划推进。这些成绩的底子,大多是黄仁勋带队时打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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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细节值得我们留意。英伟达给第四财季的业绩指引,没有把来自中国的数据中心计算业务计算在内。
中国市场被摆在了预期之外,美国的出口管制仍在起作用。对国内产业链来说,算力自主的紧迫感一点没有减轻。
另一头,要黄仁勋回来的声音一直没停。请愿活动的签名人数已超过10万,马斯克等科技界人士也签了名。
但网站提示签名信息由本人填写、没有核验身份,已清理了虚假签名。数字很大,含金量要打个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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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资人里也有人替他说话。对冲基金经理阿克曼说,董事会彻底关上门是错上加错。他提到的办法,是联合股东召开特别股东大会,绕开董事会。
这条路能不能走通,是接下来最大的变数。先看门槛。按公司章程,合计持有至少15%投票权、且持满一年的股东,可以申请召开特别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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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难点。贝莱德、先锋这样的机构持有大量股份,天然倾向维持现状,没有它们支持,改组董事会很难落地。即便开成了会,CEO由谁来当,还得董事会拍板。
我们认为,股东发难是一张牌,但这张牌的威力有限。我们的判断是,短期内黄仁勋重回CEO位置的可能性很小。
独立调查仍在进行,调查结果出来之前,董事会不会松口。也有分析师猜测,董事会可能请他回来做战略顾问或咨询角色。
这种折中,比直接复职更容易被各方接受。时间拉长,变数反而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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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场目前最担心三件事:核心人才流失,对新兴云厂商的融资支持收缩,2028年高增长能否延续。
1993年创业,33年带出一家千亿级营收的公司,创始人却在一场被政治化的风波里出局。
外部压力是推力,但真正动手的,是他自己带出来的董事会。对我们来说,更要看清的是,高科技竞争一旦被装进国家安全的叙事,企业和个人都难独善其身,技术还是要握在自己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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