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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7日,刻赤海峡上的大桥公路拱架塌进了海里。按常理,盟友打了漂亮仗,华盛顿该叫好才对。可美国这次没有。
五角大楼的一位高官当着一屋子援乌国家,说深入俄罗斯的打击帮不上忙。桥断的地方,也是美乌分歧露出来的地方。
这次袭击分两轮。16日夜间,第一轮打击先把桥伤了,车辆停了几个小时,俄方随后恢复了单向交替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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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没过多久,17日凌晨的第二轮就到了。公路和铁路一起停摆,公路桥的拱架连同桥面掉进海峡,残骸还把桥下航道堵住了。
泽连斯基当天认领了这次行动。他说,这是乌国家安全局和总参谋部策划的,前后筹备了数周,分七个阶段推进。
头几步是先把大桥周边的防空、雷达和电子战设备打掉,最后才集中火力砸向桥体。乌方还通报了分工:无人机打公路部分,导弹和无人机配合打铁路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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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烈鸟”是乌克兰本土企业研制的巡航导弹,这次也上了场。俄方军事频道的说法是,从夜间到次日,大桥挨了约100次导弹和无人机袭击。
数字是俄方一侧的说法,但大桥伤得有多重,画面摆在那里。外界普遍认为,这是俄乌开战以来这座桥受损最重的一次。俄方没有回避损失。
克里米亚当局证实大桥遇袭,刻赤地区有两人死亡。俄侦查委员会以恐怖行为立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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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路部分当天下午恢复了通行,公路则一直关着,官员建议驾车的人改乘轮渡。副总理胡斯努林说,政府已经开会,研究评估损伤、修复和替代线路。
这座桥在俄罗斯心里的分量,要从它的来历说起。大桥全长19公里,2018年通车,是俄罗斯本土通往克里米亚半岛的唯一直连通道。
2014年俄方控制半岛之后,修这座桥就不只为运货,也是为了立一块牌子。所以它每挨一次打,都是在打俄方的面子。这是大桥第四次遇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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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10月8日,卡车炸弹引燃了铁路桥上的油罐车,三人遇难,两段桥面局部坍塌。2023年7月,无人艇撞向桥墩,一段公路桥面塌落。
2025年6月,乌国家安全局称在水下引爆了约1100公斤炸药。前三次伤的都是局部,这次是主拱落水。
2022年那次留下过一个先例。普京把大桥被炸,当作当年10月对乌克兰发动大规模导弹打击的理由。那轮打击主要冲着能源设施去。
大桥每挨一次打,回击往往很快落到乌克兰的城市头上。这个路数,我们已经看过不止一回了。这一次,俄方的回击几乎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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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6日深夜,基辅市长克利奇科说,俄军弹道导弹击中了第聂伯河上的北桥和南桥,部分城区一度停水停暖。这两座桥连着基辅两岸,是城里的交通要道。
一边是海峡上的桥,一边是第聂伯河上的桥,两边在互相拆桥。泽连斯基把炸桥说成对等回击。
他的意思是,俄罗斯天天打乌克兰的桥梁、城市、能源设施和铁路,乌方不能光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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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基辅的位置,这话有它的道理。
我们更在意的是,每拆一座桥,背后都是普通人的日子被打乱。基辅的居民要绕路,克里米亚的司机要排队等轮渡。
美方的话就是在这个时候说出来的。
11月17日,美国国防部负责政策的副部长科尔比,在布鲁塞尔北约总部出席第37次乌克兰防务联络组会议。
他没有单独提大桥,但讲话的时间和内容,外界都看得明白。他说,这类远离前线、旨在让俄罗斯民众受苦的打击,既帮不了结束战争,也拦不住俄军在前线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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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尔比的批评有两层意思。第一层讲人心:打民用设施,很可能让俄罗斯民众更加坚定,也让克里姆林宫更愿意升级。
第二层讲实力:在远程打击这件事上,优势很可能在莫斯科一边。你炸我一座桥,我能炸你一串桥,基辅那两座桥刚好是眼前的例子。
美方不是一概反对。科尔比明确说,打前线的敌军,以及直接支撑前线作战的后勤,属于应该支持的范围。
他希望盟友把有限的钱和装备,优先放在能守住前线的东西上。在美方眼里,用中程无人机打集结地、炮兵阵地和补给线,值得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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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入俄罗斯纵深打民用目标,不值得。这番话之所以让人意外,在于场合。援乌盟友开会,本该是互相打气、承诺新援助的时候。
美国官员却在会上泼冷水,还劝欧洲伙伴别跟着支持。这种公开的分歧,在援乌阵营里并不多见。
我们觉得,美方的不满已经摆到了明面上。
欧洲盟友不买账。德国防长皮斯托里乌斯评价说,批评乌克兰打击俄军事目标是相当愚蠢的事。
北约秘书长吕特说,乌克兰打击俄方后勤设施不可避免,属于自卫。英德两国防长则表态支持乌军的远程打击,认为这有助于削弱俄方的战争机器。
一个会场,两种声音。美方为什么急着表态?原因在时间点上。
上周,俄乌双方代表刚在美国的斡旋下坐到谈判桌前,停火条件和边界安排都还没谈拢。这时候大桥被炸,莫斯科的态度只会更硬。
对美方来说,乌克兰的大动作,容易打乱它主导的谈判节奏。这是我们对美方意图的判断。科尔比担心的“民意更坚定”,很快在莫斯科有了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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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杜马国防委员会第一副主席茹拉夫列夫在接受采访时,呼吁考虑消灭乌克兰的整个领导层。他还提出,最好选在基辅举办大型活动的时候动手,让幸存者长期活在恐惧里。
这话说得极其狠,我们不能认同。他的另一条主张,是先把第聂伯河上还在用的桥梁全部打掉,掐断西方武器的转运,逼乌方去挖隧道、搭浮桥。
这个说法和基辅北桥、南桥刚挨的打,对得上号。桥梁是设施,可大型活动现场挤满了普通人。导弹落下去,分不清谁是军人谁是平民。
需要说清楚的是,茹拉夫列夫是议员,这番话是他在采访中的个人表态。公开信息里,没有看到克里姆林宫发出的相应命令,也没有杜马表决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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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姆林宫的口径要克制得多:新闻秘书佩斯科夫说,普京已经听取汇报,大桥会修复。议员的话代表不了决策,但能让我们看到俄国内的情绪走向。
那么,公路桥断了,克里米亚会不会断供?眼下看还不至于。铁路已经部分恢复,轮渡还在跑,半岛通往俄本土还有陆上走廊。
但这条路更远,也更容易被乌军远程火力盯上。重型车辆改走陆路和轮渡,运力会打折扣,成本会上涨,半岛的民生物资压力会持续一段时间。
修桥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前几次受损,修复以周计算。这次是主拱落水,需要重新制作拱架、运到现场、小心装配,工期很可能以月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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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方只说桥一定会修好,没给时间表。我们的判断是,在新桥跨装上去之前,大桥在俄军补给里的分量,会比过去轻不少。
往后看,桥梁战短期内很难降温。乌方想靠打击给谈判加码,俄方想靠报复立威,双方都把对方的桥当成了谈判桌外的筹码。
美方这次公开表态,也等于告诉基辅:深入俄境的打击,华盛顿不太买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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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援助更可能往前线装备上倾斜,基辅远程打击的空间也许会被压缩。
桥塌了可以重建,人命却回不来。刻赤遇难的两个人,基辅停水停暖的街区,才是这场冲突实实在在的代价。
中方一贯主张通过对话谈判政治解决危机,反对冲突升级外溢。谈判桌上多一分诚意,海峡上空就少一枚导弹。
停火的门刚推开一条缝,不该被一座断桥重新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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