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桩牵动无数人目光的案件,庭审一步步走到邝港智亲自站上证人席自辩的阶段。
在他开口之前,法庭上已经上演过多轮证词的拉扯,邝港杰率先出庭,把行凶嫌疑指向亲弟弟邝港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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邝球随后出庭,又全盘推翻长子的说法,独自揽下分尸的责任,试图把两个儿子从凶案链条里剥离出去。
所有人原本以为,攻防只会围绕谁动手、谁参与处理遗体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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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邝港智开口之后,抛出一套完全跳出大众预想的叙事,把三个人之间的关系重新定义,也让整起案件的讨论方向,再次发生偏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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邝港智在庭上回忆,他和蔡天凤在 2008 年于弘爵国际学校相识,那一年两个人都只有 14 岁。
往后二人慢慢发展成恋人,他索性搬到蔡天凤黄埔花园的住处,长期和蔡家一家人共同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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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当年和父亲邝球相处隔阂很深,邝球的管教方式十分严苛,对比之下蔡天凤的母亲张燕花性情温和,待他格外宽厚,彼此相处得如同母子。
为了更好融入蔡家,他还特意去学习海南话,方便和蔡家人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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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这段年少相识的过往,邝港智继续梳理两人的人生节点。
蔡天凤在 2012 年怀上孩子,次年诞下儿子,彼时邝港智刚满 18 岁,蔡天凤也才 19 岁。
之后他们在黄埔花园附近另外租屋安家,房租由邝港智的母亲李瑞香承担。
2013 年 9 月二人登记结婚,隔年女儿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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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到经济层面,这也是邝港智重点辩解的部分。
控方此前一直质疑,他长期依靠蔡天凤接济,生活开销都由蔡天凤承担,邝港智对此并不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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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称自己早年做起名贵腕表倒卖生意,从渠道入手拿下百达翡丽、劳力士、爱彼、宇舶这类高端腕表,转手对接内地买家。
还认识 Richard Mille 在澳门的代理商,拿到货源之后供给贵族钟表行,单块腕表大约有两成利润,钟表生意前后合计赚到两千多万港元。
他表示这笔收益里的大头,都交给蔡天凤保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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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腕表生意,邝港智还涉足不少其他生意。
他手里握着三处写字楼转租项目,每月稳定入账 26 万到 30 万元人民币。
在海南海口,他还做文昌农地租赁的中介业务,承接农地之后转让合约,每年大约有百万利润进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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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也坦言,自己开过餐厅项目,最后没有盈利。
他解释自己缺少顺手可用的私人银行账户,大量资金交由蔡天凤打理,日常消费也会使用蔡天凤的信用卡。
这才给外界留下被对方供养的印象,他坚持自己并不是依附蔡天凤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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邝港智在庭上陈述,他和谭方骏读书时期就已经相识,谭方骏曾经对他表露好感,甚至有借着购买米线来表达心意的举动。
按照他的说法,谭方骏本身心仪的对象是他,只是谭家长辈希望能够养育后代,才促成谭方骏和蔡天凤走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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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三人形成特殊的相处模式,还曾经有过一同休息的经历。
他还提到,自己去到内地之后,依旧和蔡天凤保持高频联络,每天都会长时间通话或者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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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律师问起,他是否依旧把自己当成蔡天凤的伴侣时,邝港智没有给出肯定或者否定的答复,只用了 “复杂” 一词概括二人的关系。
他还说,记不清离婚手续具体在哪一年办理,自己没有签署相关文件,只知道蔡天凤单方面完成了离婚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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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这套说辞的辩护意图其实十分清晰。
外界长久以来对案件的认知,大多停留在邝家持续依靠蔡天凤的财富接济,因为房产处置的利益矛盾,最终酿成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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邝港智想要通过这段关于早年感情、特殊相处关系、共同做生意获利的讲述,弱化谋财这个核心动机,塑造一段并非单纯依附、彼此有情感羁绊的关系。
但我们一定要保持清醒,这些全部都只是邝港智单方面的陈述,属于辩方自辩环节里的口头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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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目前为止,没有聊天记录、资金流水或者第三方证人的证词来佐证这些内容。
单方面的口述,哪怕情节冲击力很强,也不等于已经被法庭采信的事实。
早于邝港智自辩的阶段,谭方骏已经作为控方证人出庭,面对辩方律师提出的这套关系说法,他给出了十分干脆的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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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方骏的版本是,年少时他和邝港智仅仅是普通好友,在他前往澳洲留学之后,两个人的来往慢慢变少。
他是经由邝港智的介绍才认识蔡天凤,在邝港智失联之后,才和蔡天凤慢慢发展感情,组建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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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后续愿意照顾邝港智和蔡天凤的两个孩子,出发点只是出于对孩子的责任,并不是因为和邝港智存在特殊的约定。
两份完全对立的口供摆在陪审团面前,哪一部分更贴近真相,只能依靠后续控方的交叉盘问,一点点去核验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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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父子三人的供词冲突,并没有因为新故事的出现而平息,反而变得更加错综复杂。
邝港杰早前在法庭上,明确将行凶的嫌疑推给邝港智,自己只承认帮忙清洗工具、多次前往垃圾站丢弃残骸相关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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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领阻止合法埋葬尸体这项相对较轻的罪名,他还当庭承认,兄弟二人曾经商量过编造说辞,打算统一口径互相推卸罪责。
邝球的说法又是另外一个版本,他坚持分尸行为只有他一人完成,两个儿子全程没有参与,案发之前也不存在杀害蔡天凤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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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邝港杰所说带痕迹的刀具、多次前往垃圾站,邝球用青红萝卜汁水、巧合这样的理由去解释。
面对控方抓住汇款时间漏洞提出的质疑,他还当场修改过自己的说法。
我认为,这也是这场庭审最让人唏嘘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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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谋杀这项重罪,血缘纽带没有让他们统一口径,每个人都优先挑选对自己风险最低的内容进行陈述,把罪责往另外两个人身上转移。
邝港杰的自保思路,是指认弟弟;邝球的选择,是揽下分尸、推开杀人指控。
邝港智现在的策略,是重构人物之间的关系,转移大家对房产、金钱纠纷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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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的目标一致,都是想要避开最重的罪名,但是他们口中的故事,没有一处能够完整对上。
不少网友看到邝港智这段抓人眼球的陈述之后,很容易被离奇的人物关系吸引。
下意识觉得案件背后藏着很多不为人知的隐情,原本简单的谋财案,还有另外一层不为人知的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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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认为,这样的判断方式太过草率。
辩方自辩本身就是庭审固定的攻防手段,提出新的叙事,制造合理怀疑,本身就是辩护的工作。
故事是否曲折离奇,从来都不是法庭判断罪名成立与否的标准,法医鉴定报告、现场物证、资金往来记录、监控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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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没有利害关系的第三方证词,这些客观证据的权重,远远高于被告当庭的口述。
控方接下来盘问邝港智的时候,重点会落在几个关键方向。
首先要核查谭方骏示爱、三人特殊相处的相关细节,寻找能够印证或者推翻这套说法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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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要核对两千万合作收益对应的资金流水,确认这笔合伙生意是否真实发生。
同时还要比对邝港智这套说辞,和蔡天凤生前的社交记录、资金往来信息有没有出入。
更重要的一点是,就算人际关系真的和邝港智描述的一样,也不能直接等同于理清了谋杀的真相,感情纠葛和行凶计划,依旧是两件需要分开核验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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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上的讨论自然分成两种不一样的方向。
一部分跟进案件许久的观众,一直保持理性,他们清楚口供存在修饰、编造的空间,不会单凭一段当庭讲述就推翻控方原本的举证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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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部分观众,很容易被反转不断的庭审片段牵动情绪,跟着短视频放出的片段去预判结果,提前认定某一方的说辞才是真相。
我认为,我们作为旁观者,最好的姿态是耐心等待完整的盘问和举证,不要被碎片化的庭审片段带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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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起案件从案发至今,已经经过漫长的庭审,一次次出现证词反转。
邝港智抛出的这套新说法,给案件增加了巨大的悬念,但它暂时改变不了现有的证据格局。
法庭审判遵循的是疑罪从无的原则,想要给一个人定下谋杀罪名,控方必须拿出足够扎实的证据链,排除所有合理怀疑,仅仅依靠一段充满争议的自辩内容,远远达不到定罪的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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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热衷于挖掘案件背后的隐秘故事,想要找到一个简单清晰的答案,可司法审判从来都不是看剧情够不够有冲击力。
邝港智的自辩只是庭审当中的一环,后续控方的盘问,还会针对他所说的每一处细节进行拆解和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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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这套特殊关系才是整件事的源头,还是邝家因为房产利益谋划行凶,答案不会藏在任何一个被告单方面的讲述之中。
只能等待所有证据全部核验完毕之后,由陪审团给出最终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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