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为,这轮交锋最值得关注的是,基辅急着补充防空拦截弹,美方却在同一场会上批评乌军的部分远程打击,泽连斯基希望盟友先解决眼前的防空缺口,华盛顿却把话题转向了基辅的作战选择。
11月16日,克里米亚大桥遭袭,当天深夜到17日清晨,俄军空袭基辅,造成部分区域断水断电,17日大桥再次遭袭,公路主拱坍塌,泽连斯基也在当天举行的布鲁塞尔会议上紧急求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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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大桥遇袭到基辅居民家里停水停电,再到泽连斯基开口求援,几件事挨得很近,可要看懂美方指责从何而来,咱们还得先把时间线理顺,基辅断水断电究竟发生在哪一轮大桥遇袭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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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桥两度遇袭
11月16日,新华社援引俄方消息报道,克里米亚大桥遭到袭击,交通一度受限,俄方当时没有公布袭击的具体时刻和损失情况,到了当天深夜,基辅市内响起强烈爆炸声,市政方面随后开始通报受损情况。
基辅市长克利奇科通报,俄军打击了横跨第聂伯河的基辅北桥和南桥,地铁系统也有部分受损,市内部分地区出现供水和供电中断,基辅市政方面17日上午公布的情况还提到,有些区域的供暖也受到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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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17日,克里米亚大桥第二次遭袭,泽连斯基证实乌方使用了无人机和导弹,并把这次行动称为对俄方打击乌克兰基础设施的回应,俄方随后确认大桥在16日和17日均遭袭,桥梁结构受损。
路透社核验的影像显示,公路主拱是在17日坍塌的,而基辅部分区域断水断电出现在16日深夜至17日清晨的空袭中,因此,基辅当晚遭袭可以接在大桥16日遇袭之后,公路主拱坍塌则属于随后发生的第二次袭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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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件事的先后顺序,也关系到该怎样理解俄方的动作,公开通报确认俄军打击了基辅的交通和能源设施,但仅凭时间接近,还无法判定基辅这轮空袭是对大桥遇袭的直接报复。
到11月19日,大桥的通行情况又有变化,俄方通报大桥再次遇袭,铁路运输暂停,交通部门正在评估损坏情况,而在17日下午,俄方一度宣布部分铁路运输已经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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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上的交通还在反复中断,基辅却已经要想办法应付下一轮空袭,泽连斯基把这个问题带到了布鲁塞尔,当着美国和欧洲伙伴的面,他最急着要的是什么,美方又把话题引向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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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援遭遇指责
当地时间11月17日,第37次乌克兰防务联络小组会议在布鲁塞尔举行,泽连斯基通过视频参会,把防空列为最紧迫的需求,并提到美国和部分欧洲国家手里有乌方需要的拦截弹,希望伙伴尽快提供。
除了催要防空拦截弹,泽连斯基还要求落实安卡拉峰会宣言中涉及的额外80亿欧元,他说这笔钱可以填补乌克兰当年的军费缺口,至于基辅眼下需要的拦截弹什么时候能补上,那还涉及供货和交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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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方代表、五角大楼官员埃尔布里奇·科尔比公开批评乌军在俄境内实施的部分打击,他的判断是,这类行动给俄罗斯民众带来痛苦,却难以遏制俄军在正面战场上的推进,也没有让战争更接近结束。
科尔比还认为,部分打击可能使俄罗斯民众更支持继续作战,也可能让莫斯科更愿意升级冲突,他谈到的是俄境内部分设施遇袭,没有直接点名克里米亚大桥,因此,这番批评针对的是一类作战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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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是觉得,科尔比这番话之所以刺耳,就在于基辅刚把防空缺口摆上桌,美方接着问的却是乌军的部分远程行动取得了多少实际成效,双方在同一场会议上谈的是两件彼此牵连、又各自急着解决的事。
这个分歧还有一层外交背景,11月11日,乌、美、俄代表在阿布扎比会谈,乌方随后确认各方就一次战俘交换达成协议,几天后军事交锋加剧,可泽连斯基18日仍公开表示,期待在柏林与美国代表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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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两场会看,华盛顿愿意继续接触基辅,也把对乌军部分行动的不满摆到了台面上,泽连斯基要的是拦截弹,美方这番公开发言说的是战场得失,那么,欧洲听到美方指责后,是怎么回应基辅的求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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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继续出资
德国和英国都公开反驳了科尔比的看法,德国防长皮斯托里乌斯认为,打击具有军事用途的目标有其理由,并把话题拉回乌克兰的供电、供水和供暖设施正在遭受的打击,英方也强调乌方部分远程行动的军事效果。
欧洲的回应还落到了援助上,北约11月18日通报,多国在会上承诺向乌克兰优先需求清单机制追加数亿美元,并宣布进一步的防空等援助,基辅在听到美国批评的同时,也拿到了新的伙伴国援助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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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机制简称PURL,按照北约会后公布的安排,欧洲和加拿大等伙伴可以出资采购美国装备,再提供给乌克兰,所以,美方代表公开批评基辅的部分作战行动时,盟友出钱采购美国装备的渠道仍在运转。
乌克兰国防部18日还公布了一项新安排,乌方今后可以把欧盟支持贷款中的一部分用于通过PURL采购美国装备,这笔钱会占用乌方能够动用的贷款额度,和欧洲国家用本国资金出资采购是两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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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会宣言涉及的80亿欧元,泽连斯基说要用来填补军费缺口,会上新增的PURL承诺则对应装备采购,有了采购资金,距离拦截弹交付还有一段时间,这一点对刚经历过空袭的基辅尤其重要。
北约秘书长吕特在会后提到,爱国者防空系统相关弹药需求很大,美国和欧洲的库存都有上限,所以,即使盟友当场追加资金,基辅什么时候能拿到所需的拦截弹,仍要看现有库存和具体交付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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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继续出资,给了泽连斯基一条补充装备的渠道,美方的批评却把另一个问题留在了会场上,大桥被炸断的那一段究竟能给基辅换来多少实际收益,这笔收益又能不能抵得上局势升级带来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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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算炸桥得失
克里米亚大桥全长19公里,兼有公路和铁路,过去是俄方向克里米亚和乌克兰南部运送补给的重要通道,路透社17日指出,俄军现在比过去更依赖陆路运输,乌克兰国防情报部门9月也曾谈到这座桥在俄方军运中的重要性下降。
公路主拱坍塌,受损程度从影像里就看得见,至于俄方补给受到多大影响,还得看铁路停运持续多久,以及其他运输能承担多少,19日铁路再次暂停,说明这笔账还不能只按17日的公路受损情况来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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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基辅这边,俄军这一轮同时打击了交通和能源设施,横跨第聂伯河的桥梁此前也已遇袭,部分居民很快就感受到了停水停电,而交通受阻的代价还会随着通勤变化和物资转运延误逐步显现。
西方宣布追加援助之后,装备从采购到交付,再到送抵需要它的地方,中间还有运输环节,一旦交通设施反复受损,绕行和转运就可能拖慢补给,这也是为什么判断基辅的处境,不能只盯着会上宣布了多少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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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2023年夏季大反攻和2024年库尔斯克行动放在这里看,也能理解泽连斯基为什么看重外部伙伴如何评价乌军的行动,两次行动各有军事目标,而他曾明确表示,会把纳入库尔斯克行动的计划提交给美方。
在我看来,大桥遇袭确实会让外界看到乌方仍有能力发动远程行动,可这种关注能换来多少战场收益,要看俄方的运输实际受了多大影响,基辅能承受多大压力,则要看城市遇袭时的防空和事后的恢复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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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泽连斯基可以把欧洲追加援助的消息带回国内,美方的公开指责也会继续影响外界对乌军行动的评价,可对基辅断过水、停过电的居民来说,衡量这笔账的问题更直接:下一次空袭前,拦截弹能不能补上,家里的水电能不能稳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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