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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天凤和邝港智生的一儿一女,管谭方骏叫契爷 —— 干爹。而谭方骏是邝港智的同学,蔡天凤又是通过邝港智才认识他的。这三个人的关系叠在一起,怎么摆都别扭。
但没想到更离谱的还在后头,案子审到第41天,邝港智下午出庭自辩,把他和蔡天凤、谭方骏的故事,细细讲给大家听,让网友直呼:TVB剧都不敢这么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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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被控谋杀前妻的人,把大段时间花在证明“我和前妻还有感情” “她后来的丈夫其实喜欢我”“谭家不介意三人的关系” 上。这个错位,比任何一条细节都更让人心里打鼓。
而邝港智这番证词要达到的效果,绝不是单纯讲家常八卦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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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图
这些说法,邝港智是从十几年前开始铺的。18岁那年,他和蔡天凤注册结婚,生下一儿一女。
2015 年,他因一桩涉案金器约 630 万港元的盗窃案乘快艇离港,此后长期留在内地,往返一趟要10万元,他强调这钱自己出得起,没有靠蔡天凤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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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6月10日,他从内地回到香港,回来之后一直没工作,靠积蓄过日子。
他说自己早年在内地做生意的收益都汇回香港交给蔡天凤保管,要用钱就跟她拿。他强调那钱是他赚的,两个人之间没有分得那么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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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回港到2023 年 2 月案发,中间只隔了 8 个多月,而他当时仍在通缉名单上。
按邝港智的说法,当时本来在内地交了新女友,家长都见了,但蔡天凤邀他回港。他一边背着通缉,一边舍不得她、舍不得孩子,也舍不得谭方骏,就跟女友分手了。
而对于三个人的关系,他用了英文里那个词 —— 复杂,很难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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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虽然离婚,可邝港智坚称自己没签过文件,手续全是蔡天凤一个人去办的,具体哪一年也记不清,而且他俩的联系一直没断过。
按他的说法,那几年他几乎每天都跟蔡天凤通几个小时的电话或视频,孩子睡前还要一起视频讲睡前故事,甚至俩人还会像之前一样亲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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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方骏那条线,邝港智讲得更细。两人 11 岁就认识,同校,蔡天凤是因为他才认识谭的。
儿子一出世,谭方骏就是契爷。他还说,谭方骏自己想三个人一起生活。他小时候住黄埔花园那阵,谭方骏几乎天天上门。
关于那碗米线,他的原话大意是:谭方骏买过一碗米线来向他示爱,这种事都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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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下,就是这套关系里最关键的一环。按邝港智的说法,谭方骏本人喜欢的是他,但谭家想要孩子,所以最后变成三个人一起过,谭家并不反对。
在他的叙述里,谭方骏娶蔡天凤,起因不是两个成年人相爱,而是谭家要传宗接代。蔡天凤在这段婚姻里的位置,是那个能把孩子生下来、也能把三个人拴在一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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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位置安排,我越想越觉得值得说一句。如果这套说法成立,蔡天凤就不太像妻子,更像一个功能性角色;谭方骏也不太像丈夫,更像替家里完成任务的执行者。
只有他邝港智,是那个被两个人同时需要的人。这套排布对他太有利了,有利到不太像回忆,更像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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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天凤跟谭方骏在一起、结婚,事前都通知过他。他形容:有点不开心,但祝福。
还说两个人在一起这件事,是蔡天凤先跟他讲、之后才发生的。至于再婚的原因,他转述蔡天凤的话 —— 他离开了香港,家里总得有人照顾孩子;对方认识多年,人也不错,他觉得可以。
另外还有一句更狠的:他称蔡天凤跟他说过,之所以跟谭方骏在一起,是因为钱。人在内地那几年,他跟谭方骏也一直有联络,形容对方是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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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后,话头往让人更不舒服的方向走。蔡天凤到内地看过他近 10 次,有时候跟谭方骏一起带着孩子来,三个人住朗廷酒店的同一间房。
邝港杰早前供称,在两人离婚、蔡天凤再婚之后,他见过他们接吻。辩方再三追问这算不算正常,邝港智连着答了几次 “是”,并承认 2023 年两人仍保持着亲密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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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刺人的地方不在于这些话有多出格,而在于邝港智讲这些时的样子。据在场媒体的记述,他语气平得很,像在说别人家的事。
一个男人在谋杀案审讯里,把前妻婚后的私事一件件摊开,摊得那么平静,这种平静本身就让人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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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邝港智这番话最该被追问的,不是真不真,而是它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他面对的是一项谋杀指控。控方的说法是,他和父亲、兄长与蔡天凤在那栋村屋里相遇后,她再也没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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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抗辩,最直接的路是把那天说清楚:谁在场、谁动了手、他在哪里、他做了什么。
可他偏偏选择先花大量时间,铺一个 “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 的世界出来 —— 每天视频、孩子叫他契爷、离婚了还有亲密往来、三个人同住一间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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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看来,这不是在交代感情,更像在交代一张关系网。关系网越像 “一家人”,他后来出现在那栋村屋、他跟蔡天凤之间的钱款往来、他对她行程的了解,就都变得顺理成章。
反过来,如果两个人早翻脸了,如果那套 “三个人的家” 压根不存在,那么 “他为什么在那里” 这个问题,就会立刻变得非常刺眼。所谓 “不单纯是八卦”,落点就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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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判断当然可以被反驳。辩方律师问什么,证人答什么,供述的顺序未必等于算计,把叙事动机说得太重,容易滑成诛心,这个提醒是成立的。
可我还是觉得,当一个人的说法恰好每一处都在替自己减责,它至少该被打上问号,而不是被原样当成 “猛料” 转走。更何况,这套叙述有个绕不开的软肋:几乎全靠一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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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 10 月案件第 17 天审讯,辩方律师就问过谭方骏,是否曾对邝港智有过超出朋友的感情。谭方骏当庭明确否认。
同一个问题,两个当事人给出完全相反的答案,法庭上只能有一个是真的。一碗米线到底是示爱还是人情,光凭邝港智一句话,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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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细的地方也有缝。蔡天凤母亲张燕花此前作供说,女儿 15 岁认识邝港智,17 岁正式拍拖;邝港智庭上说的是 14 岁认识。
差1岁不算大事,可这类细节最能说明问题:记忆会往对自己有利的那一侧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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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 “因为钱才跟谭方骏在一起” 这句,这不是邝港智亲眼看见的事,是他转述蔡天凤的话。
但人不在了,这句话没人能证实,也没人能推翻。它和他自己讲的 “我们三个很好”,本质上是一路货,都是自述,不是证据。
可要是一句 “他在编” 就打发,也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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邝港智这套话里,确实有些部分控辩双方都不否认。蔡天凤跟邝家关系一直很近,她婚后仍与邝家来往,后来还安排邝港杰做自己的私人司机,加多利山那个单位也是她在供邝家人住。
一个已经离婚的女人,还愿意这样照顾前夫一家,说明这段关系真的不是普通意义上的 “断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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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关系复杂” 这四个字,未必是假话。假的是把它讲成一个温馨的、三方自愿的、其乐融融的家庭。
真实的关系更可能是一团乱麻:有情分,有亏欠,有算不清的账,也有谁都不肯先松手的控制欲。这些搅在一起,才解释得通后面那些事。只讲温馨,等于把乱麻剪成了一段丝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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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审讯真正要拼的,从来不是谁的感情经历更曲折,而是三个被告的说法能不能互相咬合。
邝港杰的说法是,动手的是弟弟。邝球承认自己处理了遗体,却否认谋杀,还说两个儿子没参与。
父子三个人对案发当晚谁留在村屋,讲得并不一致。人都在场,三份记忆却各往各的方向长 —— 朝 “把自己摘出去” 的方向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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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缝,比任何一段私密供词都更接近真相。因为感情可以编,时间线编不了;谁在几点打过电话、谁的车几点进出村屋、监控拍到了谁,这些东西不会因为一个人嘴皮子利索就改变。
邝港智至今否认谋杀,他 2024 年已因 6 项盗窃罪被判囚 42 个月。罪与非罪,最终由法庭裁定,轮不到旁观者下定论,我也不打算在这里替陪审团做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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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觉得,一个 28 岁的女人没了,两个孩子还在等一个说法,而所有讨论都绕着 “米线”“同一间房” 打转,这件事本身挺荒诞的。
好奇可以有,但得有边界。真正该被记住的,是那栋村屋里发生过什么,不是谁给谁买过一碗米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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