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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的城市究竟有多大,街道有多宽,人口有多少?别被影视剧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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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视剧里动辄千军万马驰骋于长街,城池浩瀚无边,人口熙熙攘攘,这究竟是真实的历史图景,还是经过滤镜加工的幻象?

中国人口激增至四亿,是清朝时期的事。原因主要有两个:一是雍正年间推行摊丁入亩,二是从海外传入的土豆、红薯等高产作物能养活更多的人。

在清代以前,中国的人口增长一直比较缓慢。中国历史上最早的人口普查,发生在西汉平帝元始二年,也就是公元五年。



当时的统计数据为一千二百二十二万两千零六十二户,五千九百五十九万四千九百七十八人,接近六千万。此后过了一千七百多年,到乾隆五年时才增长至一亿四千万人,平均每年增长不到五万人,可谓相当缓慢。当然,与同时期的欧洲相比,这仍是天文数字。

然而,这种缓慢增长仅是整体趋势。若把清代以前历朝历代的人口数据铺陈开来,便会发现其变化宛如过山车,大起大落。

举几个例子:西汉人口接近六千万,刘秀建立东汉时锐减至两千一百万,仅剩三分之一;再经历三国动荡,到西晋统一时为一千六百万;隋朝一统后,隋炀帝在位时涨至五千多万;而到唐高宗时再做统计,仅余两千五百万,又少了一半有余。如此巨大的人口起伏究竟源自何处?人们首先想到的原因,往往是社会动荡,通俗地说就是天下大乱。



诸如《三国演义》等评书中常有"天下大乱,民不聊生"的说法。不过这个顺序其实需要调整:应是"民不聊生,天下大乱"——老百姓先过不下去日子,吃不上饭,才会揭竿而起。中国历史上第一次起义,是西周时期的国人暴动。

起因在于周厉王对山川林泽的物产实行"专利",这并非现代意义上的专利,而是国家垄断,即不准老百姓进入山林川泽采猎。彼时并无现今精耕细作的技术,粮食收成有限,许多人要靠采摘野菜野果、捕猎野味才能果腹。

周厉王此举等于断了百姓的生计,百姓遂抄起家伙将王宫团团围住,最终把周厉王赶到了一个名为"彘"的偏远之地。周厉王被逐之后,由周定公和召穆公代为摄政,大事则与六卿合议,史称"周召共和"。今天所用的"共和"二字便源于此。



不过,大多数农民起义的结局并不如此顺遂。从陈胜吴广到后来的太平天国,皆是搅动天下不得安宁,最终也未能成功。老百姓吃不上饭才会铤而走险,那么又是什么原因让他们吃不上饭?

缘由众多:周厉王是听信谗言,咎由自取;宋朝则因不抑制土地兼并,百姓无地可耕。还有一个关键因素:明清以前,经济重心在北方,主要农作物是小麦,而小麦极耗地力,耕种数年便须休耕。

人口越来越多,种植面积不断扩大,地力的消耗随之加剧,最终导致土地彻底枯竭,不是盐碱化,便是板结化,什么都种不出来。



农民活不下去,自然纷纷揭竿起义。例如新莽时期起事的绿林军,便是因为新市(今湖北一带)种不出粮食、爆发饥荒,才有人响应王匡、王凤的鼓动而起义。等到天下乱上几十年,地力逐渐恢复,便可再种一轮,百姓得以安生,天下再度迎来大一统。

这也解释了为何中国古代的统一王朝大多撑不过两三百年便会大乱一场,继而改朝换代,周而复始。

除上述原因外,中国古代人口大起大落还有一个因素,历朝历代的统计方法各不相同。直到秦朝一统天下,才建立起一套制度:首先百姓须赴官府自行申报,称为"自占";随后官府依据申报情况逐一核验,称为"案户比民"。初听"自我申报"似乎不错,其实并非如此。



古时官府不同于现代政府,并无什么服务意识,更何况在秦朝,无论男女老幼,都必须在规定时间前往规定地点上报,若有瞒报错报,便要受到重罚,这也是秦朝严刑峻法的一项体现。

到了汉魏时期,官府执行力大为削弱,这套办法便不再奏效,经常有人隐瞒不报或虚报年龄,以逃避徭役赋税。

如此一来,登记在册的人口信息漏洞百出,迫使官府不得不改变方式。到隋朝时,推出了一招叫"大索貌阅",即用文字记录每个人的相貌特征,比如脸型、五官、是否有疤痕、毛发浓淡等等。这一招一出,想瞒报就难了。



隋朝还效法秦朝实行基层管控,三百至五百家编为一团,人口和财产情况汇总造册,并实行连坐,一旦查出差错,当地乡长、里正一并受罚。这套办法实施之后,大量此前未被统计的人口纳入册籍。

隋朝建国之初仅有两千多万人口,短短十几年便翻了一番,增至五千万人。到了宋朝,又开始推行"户牌制",以街道为单位,将户主、主妇、子女、家人的身份信息写在户牌上悬挂于门前。

明朝开始,由户部统一印制户帖,地方官吏持户帖挨户统计,信息包括年龄、籍贯、财产、与户主关系等等,而且一式两份,一份留存本户,一份上交户部保管。



明太祖极为重视人口统计,要求以里为单位,将户口信息编成黄册,汇总至南京,并特地在玄武湖上修建了黄册库,管理极为严格,由两百多人负责打理,不能随意翻阅,查阅必须等到入库日,而每十天中仅有两天为入库日。

https://zhuanlan.zhihu.com/p/2107119413442909749

那么,中国古代为何如此重视人口统计?道理其实很简单:那个年代,人口就是劳动力,劳动力意味着税收与徭役,换言之就是资源,就是钱。所以在皇帝眼中,清点全国人口数,便如同清点自家的钱一般,正是这个道理。

https://zhuanlan.zhihu.com/p/2107118648993255533

说清了人口的底账,再回头看看城市的真实尺度,便不难理解影视剧里的"大街跑马、城池无边"大多只是滤镜下的幻象。汉代长安城面积三十六平方公里,宫殿官署就切走一半,全城不过三十余万人;



唐代大兴城扩至约八十四平方公里,朱雀大街宽一百五十米,但那是彰显皇权的政治广场,并非供百姓闲逛的去处;北宋汴梁挤进一百二十万至一百五十万人,人口密度逼近今日一线城市老城区,主街因商铺违建实际通行仅剩四到六米;

明清北京最宽的长安街,最窄处也只有五米,寻常街巷不过三到五米。真正的"下沉市场"更为逼仄:汉代一个县城不过千余人居住,面积两三平方公里,主街三四米宽;明代惠州府城折算面积仅一平方公里,归善县的惠新街宽不足三米;

即便富庶的江南苏州、扬州,主街也不足十米,唐宋扬州的巷道甚至只有两三米;重庆汉东城遗址做了三百多年县治,核心区仅两万平方米,主街三点八米,已算南方县城里的"超宽配置"。为何街道越修越窄?根子在于建城成本的暴涨。



唐宋以前城墙多为夯土,造价低廉;明清之后包砖防御,造价翻倍。为摊平成本,统治者只能压缩街道、拼命塞人,南宋临安甚至逼出八到十层的木结构高楼,一屋硬塞十户,连高官都要靠皇帝赐房才能落脚,底层则只能挤进廉租房或借宿寺庙。

古代的城市规划,从来不是为了让人遛马兜风,而是一台精密的维稳机器与榨汁机。帝王御街的百米气派,是权力的肌肉;百姓巷弄的三米泥泞,才是生存的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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